升到一米五五的时候,她故意蹭掉了横杆。裁判举旗示意失败,她面不改色地走回起跑点。
看台上周念笙痛心疾首:“怎么就失败了呢!刚才那么好的节奏——”
江辞鸢松开了伞柄,她看出来了祈未殃是故意的。
跳高预选赛取前八进决赛,她只要保证晋级就行,不需要在预选赛上消耗太多。
第二次试跳成功过杆,最终祈未殃以预选赛第三名的成绩进入决赛,比第一名只差了两个高度。
十一点十分,四百米决赛检录。
周念笙已经彻底进入了后援团团长的状态,她从书包里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小喇叭,刚举到嘴边就被江辞鸢按了下去。
“吵死了。”
“我要给我们未殃加油啊!”
“她在检录,听不到。”
“那等她上场了我再吹。”
“你敢吹我就把它塞进你嘴里。”
周念笙委屈地把小喇叭收回去,转头朝隔壁班的同学借了一对充气助威棒,在膝盖上敲得啪啪响,江辞鸢懒得再管她。
起跑线上,祈未殃站在第四道,其他七名选手都在原地蹦跳热身,只有她安静地站着,微微低头,调整呼吸。
“各就各位——预备——砰!”
四百米是所有短跑项目里最残酷的一项,它卡在爆发力和耐力的分界线上,两百米靠爆发,八百米靠节奏,四百米两头都要。
起跑就要冲,但又不能像一百米那样冲到力竭,因为后两百米的掉速才是真正分出胜负的地方。
祈未殃的起跑排在第三,前一百米她压着速度,保持在第四位。
进入第一个弯道时她从外侧超了一个人,上到第三。
第二个弯道前,她已经贴到了第二名的内侧。
进入最后一百二十米的直道她突然加速了。
在最后直线拉开距离,和第二名之间拉开了将近五十米的差距。
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第四道那个身影吸了过去。
冲线。
祈未殃在过线的那一秒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四百米冲刺后的肌肉在骤然放松时会产生强烈的失衡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想象中的疼痛感没有来袭,落入了一个香软的怀抱中。
对方的身体往后踉跄了小半步,然后稳稳地站住了。
“接住你了。”
江辞鸢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呼吸还没喘匀,大概是从看台一路跑下来的。
祈未殃没有立刻站起来,她能感觉到揽在腰上的那只手微微发抖大小姐大概也被她撞得不轻,但硬是半步都没退。
她站稳之后,江辞鸢扶着她的胳膊在跑道上慢慢走。
江辞鸢让她靠着自己站了一会儿,然后扶着她往看台方向走。
“你怎么来了。”祈未殃问。
“无聊想去终点等你不行吗。”
这句是真的吗?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江辞鸢知不知道这个做法很容易让别人心动,还是说除了我之外只要是关系好的她都能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