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路绫驱车回到了小区,她靠着椅背,放下车窗,冷静地吹了会儿晚风。
心外科经常会发生这种事,本来以为病人情况稳定,可眨眼间就要进icu抢救,她习惯了这种突发事件,以及患者家属的央求。
她现在身上应该有不好闻的味道。
在楼下待了十几分钟,路绫才回去。
径直来到卧室,原本平坦的被子隆起个小鼓包。
南穗探出脑袋,看了眼时间:“你去了五个多小时。”
“心外科手术时间都很长。”
“手术顺利吗?”
“急性心衰竭,救过来了。”
南穗:“你怎么这么厉害。”
“一般。”她弯唇。
等她洗完澡,南穗已经自发挨了过来,抬起脑袋说:“我们睡觉吧。”
“嗯,睡觉。”
几秒后,南穗睁眼,很快摁住,隐晦道:“明天我要上班。”
“明天我会及时叫醒你的。”
“我的意思是,你不累吗?”南穗问。
“不累,”路绫轻扣住她的手腕,放在洁白枕头上,眼尾微弯:“你会适应这种节奏的,不要怕。”
“什么…。。节奏?”
“在充盈的睡觉里,抽出时间去shang??ban
月光如水,有人在轻喃。
“怎么办?”
“……。”
“又该去你房间睡了。”
“……。”
-
早上七点多钟,路绫从厨房回到卧室,掀开点被子,吻她的肩头:“起床。”
她一亲,南穗身体就颤,条件反射似的,醒了之后躲开:“这就起。”
“我帮你洗漱。”
路绫把她抱在浴室里,从后拥着她,给她挤好牙膏。她眉眼温和,有种说不出的耐心。
早餐已经做好,放在餐桌上。
吃完,南穗回房间换衣服,她刚准备关上门,察觉到路绫跟着她。
触到她疑惑的眼神,路绫说:“我帮你换。”
她的表情太理所当然,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大白菜多少钱一斤,南穗彻底沉默。如果是晚上,有那种暧昧的气氛加上黑灯瞎火,她肯定不会拒绝。
现在是白天。
而且,南穗只穿了件睡裙,没穿内衣。
南穗张口:“我自己可以的。”
“我只是想帮你,”路绫走进来:“你现在对我,有防备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