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武显然比谷景云那场更势均力敌,几个二流门派的青年英才打的有来有回,最终场中剩下两人皆是用剑,其中一人与刚刚和谷景云交手的是同门。
这人会输。
曲明昭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就下了定论。
他出剑的动作不够干脆,总是带上些华而不实的花拳绣腿,基本功不如对面。
看着看着,曲明昭微微坐直了身子,琢磨出几分不对劲。
实力更高那人的挥剑动作愈来愈慢,脚步也愈发迟滞,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而本该输的人反而渐渐占了上风。
兀地一下,实力更高的弟子被一掌打中,不过须臾就落败下来。
“好!”一位衣着朴素的憨厚老伯率先在看台出口外喝起彩,但声音很快淹没在众多喝彩声中。
胜负已分,曲明昭兴致缺缺地提前离场,迎面遇上那老伯,乐呵呵地冲他道:“赢的那人是我儿嘞!你看他多厉害啊!”
他身上有一股仿佛被茅厕腌入味了的骚臭味,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躲避,但老伯依旧乐此不疲地逢人便夸耀着。
哨声吹响,切磋终了。
“晋级者,英华派杜松。”
顾不得汗水打湿的头发还糊在脸上,杜松双手握拳,朝着看台振臂高呼:“师父!我赢了!”
英华派……
听见裁判的声音,曲明昭转过身,淡淡的目光落在那欣慰微笑的老头身上,闪过一丝杀意。
英华派掌门肖仁,白家庄灭门的主犯之一。
落败的弟子看着手里的剑发愣,半晌才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回过神来,厉声道:“不对,他肯定使了歪门邪道,和他对战时我总觉得使不出力气!”
杜松嫌弃地甩了他一个眼刀,阴阳怪气起来:“技不如人还输不起,别在这丢脸了。”
有争议便要有裁决,匆匆跑来两个药王谷弟子,绕着杜松转了几圈,冲主席台摇了摇头。
输不起的人年年有,场地很快就清理出来,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下一场比赛。
眼见初赛的对局实在无聊,曲明昭索性第二天睡了懒觉。
这几年他体内的蛊毒时不时就会发作,根本睡不了几个安稳觉,整个人也总是看着懒懒散散的。
磨蹭到晌午才出门吃饭,刚一坐下,隔壁桌就隐约传来茶余饭后的闲谈。
“听说了吗,武林大会暂停了,英华派掌门今日一早被发现死在自己房里了,现在正在查呢。”
曲明昭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虽说这死讯非常大快人心,但武林大会可是汇聚了天下英豪的盛事,即使是他也不敢保证能悄无声息地把人杀了。
谁会脑子想不开,在这种时候杀人?
不过乱点也好,楼主最不喜欢节外生枝,兴许借着这事就走了,省得他天天要乔装一番才敢出门。
一双桃花眼弯成月牙模样,曲明昭心情很好地倒了杯茶。
“我听说,那肖仁是被一剑封喉,住处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身边还放了本罪证,一看就是江月楼的手笔,八成是江七索的命。”
“我也觉得,虽然江七真不是个东西,但他的萍踪步出神入化,走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放眼江湖也就他能在这么多高手眼皮子底下把人杀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