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始终醒着。 他保持着在部队时的习惯,即便入睡后也留有三分警觉。 院门外那条林荫道上偶尔有晚归的车轮碾过路面,他都能从声音的轻重远近判断出那是轿车还是小货车。 所以当一辆排量不小的奥迪从巷口拐进来、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滑过二号院门口、最终在三号院门前的砖地上停稳的时候,夏林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了。 他没有起身。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了一道一指宽的缝隙,月光从那里漏进来,在床尾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他侧耳听着,引擎熄火,车门打开又关上,然后是脚步声。 皮鞋踩在砖地上,步伐急而重,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躁感。 有人在三号院的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然后金属门栓被拉开的声音,铁门吱呀一声开合,所有的动静都被三号院的院墙吞没了,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哪户人家的空调外机在嗡嗡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