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蛊人退尽,那冷漠的沙场也只剩死寂狼藉。 恍惚许久,他才在层层尸骸最深处摸到一抹微凉的衣料。归澈大半身子陷在泥血之中,后背衣袍撕裂破碎,身上并无什么完好无损的地方。 …… 亓生已经选择性遗忘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血海画面,只记得当时的自己如同痴呆了一般背起归澈,然后四处奔波,四处求救。 当时的沿路军医看过伤势,都只摇着头判定无力回天,随行士兵纷纷劝阻,让他放弃一具将死之躯。可亓生不肯。 他终于找到了能暂时安顿她的地方,然后……暂时稳住了生命体征。 无人知晓这三天里,归澈的神魂正在经历何等可怖的煎熬。 她没有失忆,八百年浮沉、五百年等候、所有前尘过往,分毫未失、清晰刻骨。 可唯独体内的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