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上次做了鸡蛋面,她一下能嗦五盆。
之前阿奶就爱煮白水蛋,但家里小孩多,每次只能两个人分一个蛋。
但她是姐姐,阿康身子弱,要多吃蛋,阿福阿平年纪小,要长身体。
每次分蛋她都跑出去干活,跑着跑着,阿娘也就忘了给她分蛋了。
眼前的鸡蛋干干净净,连点鸡粪都没有。
仙宫的蛋,果然不一样。
她轻轻一捏,把蛋壳就裂开了两条缝,小心地把蛋壳分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蛋白。
“好香的蛋!”
赵兰兰咽了咽口水。
看了眼开车的丁谷铭,依依不舍地把剥开的鸡蛋递过去:“丁医生,给你。”
这是丁医生妈妈给的,第一个当然要给她儿子吃才是。
丁谷铭也确实有点饿了,一手接过,整个塞进嘴里,含糊道:“里也吃~”
赵兰兰看着被一口吃掉的鸡蛋,更馋了,肚里更饿了,心里也安了。
又慢悠悠地剥了一个蛋,这个是她自己吃的。
小咬了一口,再咬一口。
食物的味道填满整个口腔,瞬间安抚住躁动的胃。
不需要用来下饭的食物是极其奢侈和珍贵的。
赵兰兰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细的缝。
脑袋上的呆毛随着车内空调幸福得一晃一晃得。
细嚼慢咽终有时。
一个鸡蛋下肚,反而开了胃。
赵兰兰忍住了继续拿鸡蛋的冲动,却没忍住对蛋壳下手。
她缩在副驾驶座上,身子压得低低的,活像一只偷米的小老鼠。
她趁着丁谷铭专心看路,悄悄摸起一块最大的蛋壳舔了舔。
有鸡蛋味!
小咬一口,嚼了嚼,没味道,但脆生生的,咔嚓咔嚓响。
她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嚼得小心翼翼,生怕声音太大被丁谷铭听见。
嚼着嚼着,她觉得这动静有点耳熟。
像前年那只啃门板的老鼠,被她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后来饿极了的时候,她也想起过那只老鼠,挺肥的。
剥了皮烤了肯定好吃。
她悄悄瞟了一眼驾驶座。
丁谷铭没看她,她便放了一点点心,嚼得更起劲了。
蛋壳在她齿间碎裂,变成细细的粉末,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涩。
没关系,回去多喝点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