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
唐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的暗处响了起来——像一把钝刀冷不丁地切入静谧的肉。
在方才那短暂到几乎只是一个心跳间隙的时间里——我竟然忘了他还在这里。
我竟然忘了这个从头到尾就站在床尾俯视着一切的男人还在这里,就靠在门边,就倚在墙上,就抱着他那一双粗壮的深色胳膊,正俯瞰着我和我妻子的这场拙劣的表演。
“好极了——”凯莉说。
她还在笑。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很好”,而是一个女人被彻底填满、彻底宠幸之后才会发出的餍足感叹。
我又点了点头。
此刻——没有任何一种语言能描述我此刻在心里那头翻滚的复杂到令人心碎的混合物。
既滚烫又冰凉,既亢奋又绝望,既被碾碎又被重塑。
我清楚无疑地知道自己是什么:输家。
绿帽丈夫。
劣等雄性。
废物般的贝塔男。
在这个房间的权力序列里,我躺在最底层——连爬都爬不上去的那个位置。
可我享受了。他妈的全程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狱里一边被焚烧一边高潮。
“接下来——怎么办?”我开口了。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轻,轻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把那根已经彻底萎缩的、湿淋淋的东西从她身体里慢慢退了出来——抽出的那一瞬间,一声湿润的、微弱的、几乎像是松了口的气泡破裂的声音从她阴道的入口处逸了出来。
凯莉闷闷地哼了一声。
那声轻哼从她喉咙里翻上来,尾音拖得绵软而餍足,像是在告别一个刚刚离开了自己体内的、不属于我的访客。
唐耸了耸肩。
那个动作从容到了近乎轻蔑的地步——他那两扇宽阔的、像一对深色巨翼般的肩膀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上一抬,又重重地落回去。
“这房间——我订了一整晚。我希望你们俩都留下来。”
“好——”凯莉立刻说。
她甚至没有犹豫一秒钟。
没有看我一眼。
没有征求我的意见。
“哦,天哪——好。”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像是有人刚告诉她——你最爱的甜点还没有端走,你还被允许再吃一轮。
“那我——呃——”我说,喉咙里像卡了一块石头,“我怎么办?我睡哪儿?”
唐跨了一步——靠到床边。
那张从容的、志得意满的笑容铺在他黝黑的脸上,像一副永远不会褪色的铭文。
即便是软着——他胯下那根东西依然比我大得多。
比我粗得多。
比我硬朗得多。
那是根刚刚完成了征服的、此刻正在休整的攻城锤——它安安静静地垂在他的两腿间,沉甸甸的,微微左右晃荡,皮肤被残余的体液舔得油亮发光,光是那软垂状态的周长就已经让我这样的人自惭形秽。
凯莉的双眼在看到他的裸体的一刹那便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贪婪的、几乎令人心痛的闪光,像是有人拧开了她瞳孔里两盏饥渴的灯。
她的手指还留在大腿上——还搁在自己那两片被他反复磨碾过的、红肿得发亮、肿胀得合不拢的阴唇上——仍然在自己撩拨自己,一下又一下,漫不经心却绵延不绝。
“隔壁那间,我也订了,”唐说,抬起一根粗壮的手指指了指墙的方向——那只手骨节粗大,指尖圆钝,肤色深得几乎能吸光,“那间归你。凯莉——你呢,想睡哪儿都行。中间你想换多少次房间——随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