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躺在这个沙发上,衣服还堆在箱子里没全拿出来。
她闭着眼睛的时候,风扇吹过来的风还是能把她带回那个厨房。
那个人。
那把切不好的刀。
她说了一句西瓜。然后安静了。
她没有拉上衬衫。我在旁边坐着。她的腿离我的腿不到一掌的距离。她没移开。
风扇的风一阵一阵的。
吹得她额前的碎发扫在她闭着的眼皮上。
她没拨开。
呼吸慢了。
快睡着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比上唇饱满一点。
西瓜的汁水在她嘴角干了一道浅浅的印。
她的手指还黏着,放在大腿旁边,指腹微微蜷着。
我移了一下腿。
膝盖碰到了她的小腿。
她的皮肤是凉的。
风扇吹了太久。
那一小块凉从膝盖传上来。
凉得刚好让人注意到的温度。
她的皮肤下面胫骨的形状隔着那一层凉传过来。
硬的。
细的。
她没睁眼。
但她的腿没有收回去。
不但没有收。
她的小腿在我膝盖上压了一下。
很轻。
睡着的时候身体的自然反应。
凉的那一小块慢慢变温了。
两个人的体温在膝盖和小腿中间拉平了。
八月的傍晚很长。
天到八点还没黑透。
天空的颜色从橘红慢慢变成灰蓝,然后一点一点暗下去。
姐在沙发上睡了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