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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第2页）
我停住了。
她也停下来了。
她一只脚撑在地上，车把微微偏向我这边。路灯照在她侧脸上，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她没有在生气。
“嗯。”
“你有工具吗？”
“没有。”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车，又看了一眼我的轮子和链条卡住的位置。
然后她下了车，把车靠在路灯杆上，走过来蹲下。
“你干嘛。”
“看看。”
她蹲下来检查。黑色校服裤子的裤脚沾了一点灰尘，她没在意。她手伸到链条那里，摸了一下，说：“卡住了，拉不动。”
“我知道。”
“你这车早该修了。”
“嗯。”
她没有再说，站起来拍了拍手。手上沾了黑油，她在路灯下看了一眼，在校服上蹭了一下，没蹭干净。她回到自己的车旁，把车推过来，扭头就走。
“载我一下吧。”
“什么？”
“载我一程吧，可以吗？”
我站在那里。
她跨上车，脚撑地，回头看我。我不敢看她，只敢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别犯傻了，人家早就不要你了。
于是只能暗自叹一口气，扭头去推自行车。
“上来。”
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路口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她在原地没有动，单脚踩在踏板上，头微微侧向后方，像在等。
我麻利地把我的车锁在了路灯杆上，毕竟沈念夏只要一蹬就能把我丢在这里。然后走过去，坐在她的后座上。坐垫很窄，我往前靠了一点，身体没有碰到她的背。
“不准抱我。”沈念夏恶狠狠地说。
她蹬了一下踏板，车往前滑出去。车速不快，风从两侧掠过。
她从右边骑到左边，在车道边缘保持着一个不紧不慢的速度。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落下来，打在路面上，也在她身上落下一段一段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