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多日的阴冷雨雾彻底散尽,整片山谷被透亮炽烈的晴光铺满,岩层、石廊、结界壁垒皆褪去潮湿沉雾,空气干爽明亮,与昨夜暗沉压抑的雨夜形成全然割裂的崭新氛围。
椿天生性格松散活泼、惯于偷懒、语气软糯随性、自带漫不经心的小松弛。
哪怕经历昨夜一整夜的严苛管教、反复规训、极致压制,骨子里懒散跳脱的性子依旧改不掉。
导致她此刻状态极度矛盾:
说话是软软懒懒、带点漫不经心的松弛语调,像往常一样有点小散漫、小敷衍;
可肢体、神态、细节又下意识拘谨、轻微僵硬、眼底藏怯、小心翼翼不敢太皮。
一半天生慵懒活泼,一半被吓乖的温顺胆怯。
白绝族群遍布雨隐每一处岩壁阴影、廊道死角,感知力极致敏锐,昨夜整宿屋内起伏的气息波动、沉躁怒意、紧绷气场,全数被白绝看尽吃透,今日正午扎堆八卦不休,句句戳破昨夜秘事,全程窥探二人动向。
晴光穿过层层石殿镂空窗纹,切割出细碎明亮的光斑,落满密闭卧房地面。
屋内早已褪去昨夜滚烫汹涌的纠葛戾气,沉淀出一种安静、沉敛、低压的禁锢氛围。
没有激烈拉扯,没有沉怒惩戒,却处处残留着彻夜规训过后的驯服气息。
宇智波椿懒懒塌窝在带土怀中,整个人是她刻在骨子里改不掉的松弛姿态,软软倚靠、脊背微塌,半点端正拘谨的样子都没有。
她一头极长的乌黑秀发尽数披散开来,细软发丝莹亮顺滑,顺着清丽侧脸温柔垂落,密密贴覆肩头,大片大片铺堆满她单薄的脊背,顺延腰线一路坠下,温柔裹住双腿,层层叠叠覆满小腿表层,乌黑发尾整齐轻柔,堪堪垂落抵至膝盖。
整个人被一袭乌黑长发温柔裹衬着,愈发显得眉眼柔软、气质慵懒,看着温顺又乖软。
可松弛慵懒的体态之下,藏着极细微的僵硬拘谨。
昨夜带土整夜不散的沉怒、冷戾沉默、分毫不让的偏执压制,完完全全刻进了她的心底,留下浅浅却清晰的阴影。
她此刻依旧懒散、依旧说话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漫不经心的小敷衍,却再也不敢肆意张扬、不敢随性妄动。
眼皮微微耷拉着,一副恹恹欲睡、提不起精神的散漫模样,四肢绵软无力,浑身筋骨滞涩发麻,稍微动弹一下,末梢就泛起细细沉沉的钝感,整个人彻底懒倦脱力,只能乖乖窝在他怀里偷懒歇息。
她脸庞干净清透、素白无瑕,晴光落在眉眼间,澄澈灵动,半点风月旖旎的痕迹都寻不出。
可层层黑发与衣衫遮蔽的皮肉之下,遍身皆是深浅交错的绯色密痕。
颈侧沟壑、锁骨肌理、肩背腰线、胸腹软肤,尽数叠满新旧印记;双臂内外、手背肌理、每一处指节指缝,无一空缺;顺延而下的小腿、脚背、娇嫩趾尖趾缝,也全部覆满细密私痕,从头到趾,无一寸留白,全是只属于暗处、只属于带土一人的归属烙印。
带土长臂稳稳环住她绵软的腰身,力道沉敛克制,不紧不勒,却绝对稳固,不容她有半分挣脱躲闪的余地。
猩红眼眸隐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深邃幽暗,静静扫过她披散满背、垂落膝头的长发,再缓缓落定在她衣衫之下层层叠叠的专属痕印上。
眼底没有昨夜翻涌的躁怒与汹汹醋火,只剩沉淀到底的、根深蒂固的偏执占有,安静、内敛,却压迫绵长。
屋外风穿石壁缝隙,送来成片软糯嘈杂的白绝碎语,零零散散、清晰透亮地钻进屋中。
「簌簌——昨日斑大人的气场太吓人了,整晚压得人透不过气。」
「就是小椿小姐太随性了,谁让她随便接迪达拉的话头。」
「本来大家都守着分寸,就她最放肆,难怪斑大人动怒。」
「屋内气息紧绷了一整夜,肯定是一点点教她守规矩。」
「今日全员大会迪达拉铁定在场,不知道她还敢不敢随便软态度。」
「普通成员全都不知情,根本不知道斑大人会藏在暗处盯着。」
「也就长门、小南、鼬和她四个人心里清楚。」
「但凡她眼神乱飘一下、态度软一点,今晚肯定又要被重新规整。」
细碎八卦声声入耳,直白坦荡,把她昨夜的越界、带土整夜的管束,扒得一清二楚。
椿耳尖瞬间轻轻发烫,头皮微微发麻。
她下意识往带土怀里缩了缩身子,披在背后的长长发丝轻轻滑动,顺着脊背滑落几缕,软软搭在小腿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