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杰作。
从颈间到肩锁骨,再往下延至腰侧软肉,密密麻麻,无一留白。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他的印记。
无人可替代,无人可僭越。
他从不会对外展露半分柔软,可唯独对着她,心底这种占有落成实感的满足,安静又滚烫,藏得极深,自然得不露半点刻意。
“被看见了,就害羞了?”
他压低了声线,气息低沉温热,隔着咫尺距离落在她的耳畔,混着绵绵雨声,暧昧的氛围瞬间将两人牢牢包裹。
椿心头的羞臊感瞬间被放大,原本松弛的心态瞬间崩了大半。
她偏过头,避开他指尖的触碰,抬手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臂膀,力道极轻,软软绵绵的,没有半分怪力的威慑,全然是娇嗔般的抗议与恼羞。
“本来不用被人看见的。”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委屈又别扭的嗔怪,眉眼间带着浅浅的怨气。
“你昨夜乱来,留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痕迹,遮都遮不住,平白被白绝那群家伙围观取笑,丢人得很。”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所有窘迫都归咎于他的肆意妄为,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恼怒,反而盛满了被偏爱的松弛与纵容。
带土静静看着她嘴硬心软的模样,面具下的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不辩解,也不收敛,揽在她腰上的手依旧轻轻贴着,指尖依旧带着极轻的摩挲,无声回味着属于自己的烙印。
整片长长的雨廊,安静得只剩下落雨的声响。
角落的白绝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乖乖蹲坐,不敢打扰这独属于两人的私密时光。整个雨隐据点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方圆数米,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温柔天地,无人打扰,无人僭越。
椿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无奈地轻啧一声,抬手将指间的香烟微微抬起,递到他覆着面具的唇边。
懒得再和他纠结昨夜的琐事,索性将烟火递过去,转移话题。
“要不要试试?”
她轻声邀约,眉眼带笑,语气恣意洒脱。
带土垂眸,目光落在那支星火摇曳的香烟上,又抬眼望向她眼底细碎的笑意。
世间万物,于他而言皆是虚妄,皆是可弃的棋子,唯独眼前这一人,是他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是他穷尽所有偏执与温柔,想要牢牢攥在掌心的唯一羁绊。
旁人之物,他一概疏离。
唯独她的一切,他尽数接纳,甘之如饴。
带土微微俯身,缓缓凑近,隔着一层冰凉的面具,轻轻贴合香烟的烟嘴处,浅浅吸纳了一缕淡白色的烟气。
淡薄的烟火气息漫入鼻腔,微凉微涩,是他从未触碰过的滋味。
他直起身,低声开口,音色低沉温柔,带着独有的缱绻。
“我从不碰这些。”
他坦然陈述自己的习惯,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的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但你的,例外。”
简单四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藏着世间最极致的偏爱。
椿的心尖轻轻一颤,细微的悸动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方才的羞赧与别扭,瞬间被这温柔的偏爱抚平大半。
她收回手,指尖夹着香烟,轻轻吐出一口薄雾,淡白的烟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朦胧了咫尺的距离,暧昧缱绻,温柔无声。
两人就这般并肩倚立廊下,不再刻意寻找话题,任由雨声包裹彼此,享受着这难得的、无需伪装、无需算计的闲散时光。
椿随意看着廊外朦胧的雨雾,漫不经心地开口,扯着最轻松、最琐碎的日常闲话,没有半分沉重,无关身世,无关血脉,无关仇恨,无关使命。
“雨隐的雨真是没完没了。”
她轻声感慨,语气慵懒散漫。
“一年四季落个不停,晴天少得可怜,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连空气都带着潮气,住久了总觉得整个人都要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