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外廊横贯晓组织本部的庭院,冰冷的青石地面被经年累月的雨水浸透,泛着水润透亮的冷光。廊外是无边无际的雨雾,模糊了远处破败的建筑轮廓,天地间只剩灰与白两种单调色调,沉闷却安稳。
长廊栏杆微凉,宇智波椿随意地倚在上面,身姿松弛,全无平日对战时的凌厉锋芒。
余下的零嘴点心早已尽数食尽,指尖此刻只夹着一支燃至中段的香烟,微弱的烟火在灰蒙蒙的雨色里明明灭灭,袅袅升起的淡白烟气,被潮湿的风轻轻吹散,融进周遭湿润的空气之中。
方才几只聒噪的白绝围在身侧打趣,盯着她颈肩处错落斑驳、深浅不一的吻痕肆意调笑,一口一句“斑大人的专属印记”,将她闹得耳尖通红。此刻那些白绝已经被身侧之人一句淡声制止,乖乖蹲在长廊最角落的阴影里,规规矩矩,噤若寒蝉,只敢用圆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着廊下相依的两人,再无半分嬉闹的胆量。
漫长的沉寂里,椿吞吐出一口薄雾,眉眼微弯,带着几分闲散慵懒的痞气,随口轻喃出一句世俗俚语。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声音清软,裹挟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穿透绵绵雨声,清晰落进身侧人的耳中。
身侧伫立的男人,是以斑之名蛰伏于世的带土。
他今日褪去了所有杀伐算计,卸下了一切幕后操盘者的冰冷威严,没有繁琐的事务缠身,也无需谋划尾兽计划、无需算计天下格局。整整一天,他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清晨天光未亮,雨雾最浓之时,他陪她卧于柔软被褥之间,安安静静相拥而眠,褪去了世间所有戾气,只剩难得的安稳。
午后雨势绵长,便陪着她倚立廊下,听雨观雾,消磨这无所事事的闲散光阴。
他身姿挺拔伟岸,黑色的长风衣被潮湿的微风轻轻拂动,遮住了修长有力的四肢,也掩住了眼底所有汹涌的情绪。半边漩涡面具覆在脸上,隔绝了大半神情,只露出一只深邃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定在椿的侧脸上,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却又藏着深入骨髓、无人可撼动的偏执占有。
听见她这句随性的玩笑,他微微侧过头,漆黑的瞳孔映着她松弛恣意的模样,声线低沉磁性,带着雨天独有的微凉质感,轻声发问。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俏皮话?”
椿指尖轻轻转动着纤细的烟杆,烟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细碎的星火坠落,落在青石地面,转瞬被潮湿的水汽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她闻言偏过头,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半分戒备,也没有半分疏离。
此刻的她,完全卸下了宇智波混血继承者、拥有双万花筒的强者身份,也抛开了混迹忍界、颠沛流离的所有疲惫,只是一个被人妥帖偏爱、可以肆意松弛的普通女孩。
“四处游荡的时候听来的。”
她语气散漫,轻飘飘的,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的烟圈缓缓升腾,朦胧了她精致的眉眼。
“忍界各地的市井街头,总有很多普通人的碎嘴闲话。不是什么高深道理,都是些用来消遣日子、哄自己开心的俗语,听得多了,就记下来了。”
雨还在下,簌簌落落,无休无止。
风穿过长廊的缝隙,带着刺骨的潮湿凉意,轻轻撩动她额前的碎发,还有那标志性的公主切发丝,柔软地贴在白皙细腻的脸颊两侧,衬得她肤色愈发莹白剔透。
那被白绝当众调侃的羞赧热度,直到此刻还迟迟没有褪去,依旧灼烧着她的耳尖,染出一片粉嫩的绯红。
不用照镜子,椿也清楚自己此刻的模样。
脖颈、肩线、锁骨隐秘处,甚至顺延至腰侧软肉,遍布着密密麻麻、深浅错落的吻痕。有的浅淡如淡粉云霞,温柔缱绻;有的浓郁如暗红朱砂,霸道张扬。
每一道痕迹,都是昨夜情浓之时,身侧这人亲手留下的专属烙印。
这些痕迹藏不住,也遮不净。
方才被白绝直白点破,当众打趣是“斑大人留下的印记”,那份直白的羞臊感,几乎让她无处遁形。
此刻安静独处,旁人尽数安分,可那份残留的窘迫依旧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椿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肩头,脖颈轻轻向内收拢,细微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将那些暧昧旖旎的痕迹悄悄藏进衣领与衣料的遮掩之下,避开他直白的注视。
这一个细微、怯懦、带着几分娇憨羞赧的小动作,毫无遗漏地落进了带土的眼底。
他眼底的温柔笑意愈发浓郁,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细碎的柔光,藏着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有的、毫无掩饰的纵容。
他手臂悄然环了上来。
黑色皮质手套微凉、紧致、贴着衣料,稳稳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人轻轻扣向自己怀里。
动作不重,不强势禁锢,却带着绝对属于他的圈定。
戴着手套的修长指尖,若有似无、极其轻缓地摩挲着她腰侧软肉——隔着薄薄衣料,精准抚过那一片层层叠叠、昨夜被他尽数覆满的吻痕区域。
指腹缓慢划过,一下,又一下。
触感隔着布料依旧清晰。
带土眼底极淡地敛了一下眸光,心底无声掠过一丝隐秘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