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夏油杰脸上划过一丝惊愕,但还是坦然地张开了手臂。
芳钟桃走到他面前,将耳朵贴在夏油杰的胸口,另一只手握住了夏油杰的手,看上去就像两人拥抱在一起。
夏油杰呆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有什么反应。
芳钟桃的校服还没有做好,她在训练服外面套上了洗干净的殡仪馆工装外套,在这个天气里相当单薄。但夏油杰仍然感受得到芳钟桃身体的热量,正透过袈裟传递过来。
“我希望你。。。”,胸口传来芳钟桃闷闷的声音,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和二人交握的双手发出耀眼的咒力光芒。
“含笑九泉。。。”
过去的工作中,她接收到的遗体大多都面目全非,芳钟桃拥抱过无数残缺的身体碎块,无法握住的手掌,破碎的胸膛。
她忍不住将身体靠得更近了一些。
夏油杰的怀抱没有温度,但切切实实地在她身前,完整的将她环抱。
原来一个完整的拥抱是这样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地联想起第一次觉醒术式的时候。那天她独自去认领父母的遗体。坐在前往殡仪馆的车上的时候,记忆里二人的脸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在停尸间见到的两具尸体令人惊讶地完整,负责人平静地告诉她,两人的胸腔腹腔全都被挖空了,在执行任务时肋骨也断了大部分,用反转术式只缝合了皮肤。
简直是两具玩偶服一样的空壳嘛。
芳钟桃没有说出口,她隔着白布和寿衣,把耳朵贴在遗体的胸口,没有了骨头支撑,横膈膜的位置受力后立刻凹了下去。
“……”
父亲的胸口,仿佛某个没有风的夜晚。
一如此刻,她侧耳倾听着夏油杰的胸口,那里同样的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冰凉的袈裟摩擦着她的耳廓。
不同的是,她能感受到手掌被握住的触感,夏油杰胸口缓慢舒张和收缩的肌肉动作,这些生命体征突兀地标志着他的人格依然存在,他是作为例外状态活着的灵魂。
她听到夏油杰的绵长的呼吸从头顶传来,如一阵轻柔的风声。
光芒渐渐消散,芳钟桃后退几步,松开夏油杰的手。
夏油杰仍然站在她面前。
“对不起,还是没成功。”她抱歉地说。
夏油杰摆手,“原来你的术式是这样发动。”他对芳钟桃笑了笑,“我一直想问,刚醒过来的时候,你贴着我的尸体在听什么”。
“。。。什么也没听到”芳钟桃如实回答,“刚刚也是,你呼吸太吵了。”
夏油杰的笑容面具出现一丝裂缝,他告诉自己,不要和她计较,要把她当做家人,包容家人。
“好呢。”他重新整理好心情,“要喝什么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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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我升为三级了!”
乙骨忧太一边走进高专,一边和电话那头的狗卷棘说,语气里满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