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吓了一跳,马上应道:“喏!”
姜掌柜与三五个仆人小厮交代药膳后,春华便戴着帷帽从前门上了马车。
张宁见春华要出门便如往日,说:“华姐,早!”
春华的心突然间咯噔了一下。
天阴沉沉的,不一会落下了柔柔沙沙的雨,一个少女的心就这样冰冰凉凉地扯碎了。
看着春华的背影张宁恭恭敬敬地说到:“春华姐,雨天凉。一路安稳,早到为安。”
春华今天不同往日那般轻灵,对张宁的言语并没有半分回应。径直就上车走了,帘都未曾为他开启。
姜掌柜看着张宁,说到:“你,随我来。”
张宁紧张的跟在姜掌柜身后,不敢抬头看东苑景物,耷拉着脑袋淋着密密麻麻的春雨。
原来姜掌柜的书房是有一厢满墙的药柜,淡淡的药草味道混合着春特有的凉气,让人很是醒神安定。
这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个茶房掌柜私下里却是一个大夫。
坐于一方小桌,姜掌柜倒一杯热茶请张宁饮。
张宁浅饮三两口,看着姜掌柜心想是不是要打发我走了,毕竟闯下这么大祸事怕是此处不宜久留了。
“公子有胆识有勇气,老翁我是佩服的。”姜掌柜又饮一口茶,也给张宁添了些许茶水,“公子不会是见死不救的人,也不是那有勇无谋之人。”
言至于此,张宁后背发凉。这是何意?感觉老东西给自己织了一个天罗地网,眼皮直跳。
“不不不不。掌柜您可别这般说辞,张宁不安。”
姜掌柜眉眼中有些许戏谑的感觉,柔声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感觉有道闪电劈了一下,划破天际。刚刚一定是有道闪电落下,一定是有的。
张宁吓得一下站起来了,大惊失色。
半晌挤不出一个字。
姜掌柜饮一口茶说:“你得自写拜帖入赘东家。”
张宁本来吓得发白的脸上,一下子涨红了起来。
张宁恢复了呼吸,坐下说:“高抬贵手。”
眼神里的紧张、祈求、焦虑和痛苦被姜掌柜尽收眼底。
“你可有破解之法?”
“我们可以报官说那小子骗婚。可以悔婚。拒绝有一万种理由,但绝不是小人娶了灵犀姑娘这一种解法。请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
“张宁,只有这一种解法!”姜掌柜看着他的眼睛,很坚定的说到,“对外,灵犀舅父身居要职。对内,二房随时想把她们母女吃干抹净。事因你而起,不该因你而终吗?于公于私,只有这一种解法。”
“姜掌柜,不不不。绝不是这样的。我幼年丧父,家中人丁单薄就我一个人了,我要是入赘了我爹气的得从坟里爬出来!”张宁求着掌柜,“灵犀小姐决不能与我成婚,我什么都没有不忍她受此屈辱。”
姜掌柜依旧冷冷到:“限你三日想一个万全之策。你若想跑便打断你的腿,你若想不出来就拿你来赔。前堂你不必去忙了,老夫给过你机会了。”
姜掌柜站起拍拍他的肩膀,说:“三日后会有你的拜帖入东家宅院。”
一定是特别的雨,雨一定是落入了张宁的眼中,心里万千呐喊:“不!不!不!”
这段颠三倒四回房间的记忆,在日后的日子里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那天很灰暗,雨很凉,春寒陡起。
怎么回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