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激动,说:“我儿醒了?!现在感觉可好些了。”
云雯一众丫头上前服侍,摆了个舒适的坐姿让嫣然倚靠着。
“女儿不孝……”
“你是周家的掌上明珠,如今这会子说起让人凉心的话来。全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都说万事别藏心里多分与我听。奈何你不是个听话的东西。若不是云雯前来报信,我儿想瞒老身到何时?”
说到伤情之处难免用沉香拐拄捶地嗟怨。
嫣然拭泪。
老太君的大丫头鸳鸯前来打岔:“老祖宗。你这三言两句皆是埋怨,姑娘可止不住泪又要伤了身子。”
老太君盯着女儿,说:“你自己说说!”
“家中婆母咳病久不见好,如今信中尽是药石罔效。我若把此事告知夫妹,难免分神,如今正是口唇茶秘备之时,那是官家入口之物岂能有半分差池,封存盖戳那她必定是要在的。若不告知又恐日后埋怨。官家赏两幅字来顾氏中丞宅、中丞顾公之第,为臣之道为人子女之道如鲠在喉我是哪一边也不敢知会。”
“夫妻同心,官家赏赐,你给顾郎大胆讲,你纵使在这里瞒天过海也不能替爷们去朝堂辩白。家眷众人能陪着老夫人走水路的,迟缓些也是不碍事的。顾郎需快马加鞭回京应职,顾家兄妹在家国大事孰轻孰重必会掂量,你又何须这般思量?”
“娘亲不知,我那夫君最是文人风骨。”
老太君大丫头鸳鸯轻扣房门,站在房外扯着嗓子说了句:“老祖宗。夫人差人来问夜里是在此处住下了吗?”
“你且回她这些日子便是在此处了。”
“喏。”
老太君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到:“快马加鞭给姑爷书信,就按我说的办。”
“女儿这就来写。”
承德宅院里,郑明月和郑明星在园子里走着,恰巧碰见裴鸷薇带着一众丫头路过。裴鸷薇看两人如此清闲,翻了个白眼准备绕道回西厢房。
郑明月凑上前来,说:“姐姐管家辛苦,若是我能帮上什么忙,你可别不好意思用我?”
裴鸷薇心想这是唱哪出啊?细细打量她下颚青紫,像是有些时日的旧伤。
郑明月觉察到鸷薇打量自己的伤势,用手遮掩着。窘言:“这是前些时日下雨,不小心摔得。已经好了,不打紧。”
“那你随我来吧!”
书房里下人把账本按轻重缓急分类摆好,算盘给鸷薇摆弄整齐就退下了。房里剩下贴身丫头和郑明月。郑明月正要翻开顶上的一本看看,鸷薇大喝一声:“这本千万不要动!”
郑明月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速速收了手,说:“哦。”
鸷薇在众多账本里拿出一本黑紫皮封面的递给她,说:“那你就从我这房的看吧,但是不能拿出这个房门。”
“好的。”
“你那房清闲,我这房人多,我分两个丫头给你如何?”
“那工钱?”
“你拿去用吧,挤在一起下人们闹腾起来我也头大。工钱自然算是我的。”
郑明月掰指头数着:“主母赏了两个大丫头、4个杂役丫头,你如今也给我2个,我那边房间还有富裕。若是你这边实在住不下,我那边院子去住就是了。”
两人安静地看了会儿账本子,一会儿下人来报说:“大公子回来了。”
郑明月忽然打了个激灵,鸷薇看在眼里。
明月赶紧对鸷薇说到:“姐姐,今日我就看到这里了。这账目做的十分细致,这字也写得好。改日再来拜访,多谢姐姐。”
火急火燎地就跑了。
鸷薇的贴身丫头问到:“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找4个懂事的丫头过去盯着,日日汇报给我。叫她们行事低调些,别叫人捉住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