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鸷薇端坐书房主座,堂间小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套精美的笔砚还有算盘。
简短寒暄过后,明月挽起袖口就开始认真誊写几片杂纸上的账目。她仔细看过之后询问是否是这般录下。
“你写的字线条利落,格调清冷。下笔不凡啊。你上过学堂?”
明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没人夸过我。都只对我说女孩子家家识字无用。姐姐倒是看看,我这般录下是否妥当?”
“妥!”鸷薇没忍住说:“你倒是个聪慧的,昨日看了半日便知如何记录。”
“多谢姐姐教我。”
鸷薇起身在众多襻膊里选了一个最是打眼的。来到明月身边。
“我给你系上。”
明月赶紧起身摆摆手:“不用不用!”
鸷薇的贴身丫头云舒赶紧上来打圆场。“我来给大娘子绑上,等会才好拨珠子呀。”
袖子撸起来,尽是红青相间用绳勒出来的痕迹。
明月赶紧遮掩,连连道谢不用。
云舒愣在了原地。鸷薇从云舒手里接过襻膊,折叠好塞在明月手中。
“妹妹摔伤好了再来学拨珠吧。”
又对着云舒说到:“去取一下跌打损伤的药给大娘子,还有今日是我请娘子过来做的事不能怠慢了。”
“喏!”
说完这些又坐回自己的位上去录账了,也不再抬头看她。
云舒取来上好的金疮药和一锭银钱。
明月一看到银钱赶紧凑上前去,说:“多谢姐姐关心,金疮药我收下了。但是这钱我是不能拿的。”
“我这里没有做事不给工钱的说法。”
“姐姐不嫌我笨肯教我做账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这钱真不能收。若你执意如此那我连着药也不要了。”
明月说罢急匆匆地就走了。
云舒追着把药硬塞了出去。
鸷薇停着笔思忖。
“姑娘?”
“选个好日子去给东院把井给打了吧。”
“她家没钱砸井,你这是操得什么心?”
“以后也别纵着相公去东边了,多想些法子留我这屋吧。看她如此不招待见属实心里难受。”
“姑娘你就是太善良,说不定她是装出来的柔弱呢?!”
“公子从来没有对你这般过,万一她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呢?”
鸷薇看了一眼云舒,说:“你自己指派的人过去会谎话连篇?”
被将一军的云舒嘟囔:“那公子怎么不待别人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