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伤痛,她连连跑去敲鸷薇的院门。几个丫头婆子顶着外头,卧房里是云舒顶在门前。
“姑娘这事你不能掺和了。老爷脸都气绿了。”
“她也太可怜了!我同她不是敌人,她也从未夺走我什么。”
“身为女人,她做的也太绝了,心肠也太歹毒了!”
“让我出去看看她伤得怎么样了。”
云舒跪在门前:“你从我尸身踏过去吧!你现在有了身孕,仔细养胎才是。你要是出去了,我跟死了有什么分别。裴老爷和夫人都不会放过我的家人,你不能为了旁的人置我于死地。”
鸷薇闹得有些乏力了,说:“你好歹让人扔一把伞给她吧。我也只能这样了。”
明月怀中抱着西厢扔出来的油纸伞,一厢房一厢房敲门都没人应,失魂落魄任由磅礴大雨梳乱发髻,滴滴如钢针打在凌乱的褥衫。
她走到东厢时恰逢完事出来的主仆二人。明月愤怒地折断一枝伞签,疾跑到李永玉身边使劲给了他一下。李永玉想都没想一脚给她踹飞几米。
明月咳了一口血。
李永玉顾不上肩上的伤,俯身到她身边说:“我的确贪恋你的样貌,对你是喜欢的。你也是我见过一顶一的好看让人心生怜爱的美人,是让我欲罢不能的女人。你千不该万不该辜负我对你的心!”
明月满眼仇恨,永玉满眼埋怨。
李永玉上前吻明月,明月如猎狗一般咬破他的红唇,一会儿两人的血融到一起,在下巴上化开。李永玉使劲捏着她的嘴松开。
“疯子!”他起身拔下那根刺,扔得老远。
郑明月缓缓抬头看着撑伞的李孔和伞下的永玉,满是怨怼。看着他走开没有回头便缓缓站起来,已经分不清到底还有哪里不痛。
吃力走了两步,雨停了。她抬头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好似月亮也想要探出头来咀嚼她的不堪。
她抬头看着墨蓝的天空喃喃到:“不独照我,相守亦是无缘。”
话必轰然倒下,李永玉在她无意识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了她。
送回卧房,李永玉褪去她的褥衫亲自擦干净她身上的泥垢。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庞,滚烫。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确定是发烧了。交代明星好生照顾明月,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晨,蒋大夫又来承德宅院给李永玉两口子医治。李安德和蒋大夫本来关系亲厚,便直接问到:“东厢的娘子食毒可好调养?”
“无妨,不过要耗费些时日。约莫三年光景才能好生养。”
“那若是怀上了呢?”
“可得仔细保着。”
“此话怎讲?”
“体质已经不宜有孕,若怀了恐有滑胎之险。凶多吉少。”
李安德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妻子。
李永玉送别蒋大夫后,回至房中正听见父亲训斥母亲。
“是儿子无能。父亲不要再责怪娘亲了。”
周娘子怕安德责骂儿子,便扯开话题说:“韩侍妾也有喜了,老爷就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了,不要伤了宅院的喜气。”
李安德指着周娘子,说:“你呀!你!哎。”
东厢那边郑明月撑坐起看着眼前的胞妹。
“对不住你。我本来是给你攒嫁妆希望你去那普通人家,能寻一个真心待你好的人。买上数亩良田,男耕女织的日子也是安稳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