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道长苦笑一声,不一会儿血泪满襟。
春华吓到了,担心师父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道长招招手,春华俯身蹲下却突然鼻尖一酸心头一紧的感觉袭来。
道长从背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来,看着扇子说到:“修为尚浅,尚浅啊。本想凭一己之力搜那一缕丝发,本想破一次例开一道生门,怎奈造化弄人。”
说罢她把扇子递给春华,说:“三月内那乞人再来,她若来必定当晚太阴薄食,张宁归天。她在法阵中炼化自己成为半珠之态,你用此扇引她追寻张宁的神魄。”
“为什么?”
白云道长慈祥地看着她说:“她受焚心至痛之苦存裂珠,用自身血肉铸魂化魄引一缕天地正气。老身时辰不多了。你娘亲要我代她说一句,不要恨她。”
春华泪浪翻涌:“你知道我是淘气的,你要是死了我去幽冥地府拉你和爹爹借尸还魂。”
白云道长笑了一下,说:“早知道你会这般耍混,所以才教你口诀心法不久啊。姜老啊,早投胎了找不到了。你也找不到我,哪儿你都找不到我。若败了就败了,尽人事听天命。谨记,谨记……特权……执着,吞噬。你个孽徒也不知道拿个毯子来给为师披上。”
春华起身拽白云道长起来,她却摇摇手说:“我累了,让我坐着休息一会儿。”
春华转身跑去拿毯子出来,回来的时候见道长低头俯首已无半分活人的气息了。
每月寿王都会收到密信,若下旬还没有音信传来就会把密人的家眷屠杀殆尽。
自从上次相认以后,安和楼后门的侧房就作为密室使用,密室里张宁刚给阿蓝包扎好伤口。
阿蓝拿出密信,厚厚一沓。对着张宁说:“以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可是这一封信若送到寿王手中。铁骑荡平……”
张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裴满迪古和乌林答术里破门而入。裴满迪古大声说到:“我就知道这些个宋人不靠谱。可是我们的人怎么接二连的三断了联系,真他娘的怪!”
他两人刚进来就看见阿蓝拿着密信,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
阿蓝觉察到他们的异样,立刻说到:“刘公他们内讧杀了我们的接信人。这是我抢夺回来的。那老小子跑得倒挺快。”
乌林答术里上前夺来一看签口打开了,便问:“你们看了?”
阿蓝应到:“我抢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打开的状态,想必是他们宋人争执的时候打开的。我好奇所以瞧了瞧,还没细看完呢。”
他二人拿出来扫了一眼,眉开眼笑:“怪不得要打起来。这要是寿王拿到了,你是头功一件。”
阿蓝说:“我去里头换身干净的衣裳。”
门弱弱地打开,鬼头鬼脑探出一个人,此人正是逃脱的刘公。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刘公立马嚎啕起来:“将军!术虎阿蓝叛变了,她抢了我们的密信还杀了我们的人。”
阿蓝从里头侧身出来,死死盯住他,杀气漫上眉眼微微眯起,瞳孔收紧射出一道凌光。
刘公心提到嗓子眼,转身打开身后的门。
张宁一脚给他死死按在门上。
裴满迪古心中暗喜,说:“让他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叛变了?他明知道山中有虎还有胆来,我倒是怀疑阿蓝了。”
张宁嗤之以鼻:“宋人最擅长此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玩的就是苦肉计啊,目的是不让把信给送出去还让我们自相残杀。”
阿蓝还没等张宁说完就上去凶残的了结此人,血崩得到处都是。
张宁很厌烦地说:“你弄脏了我的地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
乌林答术里一拍大腿说到:“阿宁说得有道理。我现在就去送信!”
阿蓝上前按住密信,盯着将军说:“我送。”
乌林答术里眯起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应到:“好,你送。”
乌林答术里起身轻轻拍了拍裴满迪古,说:“我们走。”
两人欲出门,张宁拦在门前。
此刻两人心中早有了戒备,阿蓝抽出背后双刃对着裴满迪古的头部砍去,两人一左一右一个闪身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