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没有在谢书蕴的脸上找到任何表情变化。
“怎么今天这么慢?你让陈秘书开快点,七点钟之前,必须回到。”
“路上遇到了点事,可能要晚点。”
闻言,男人相当鄙夷,“你能有什么事?”
隔着屏幕他都能想象出对面人此刻的表情。
谢书蕴这次干脆选择不回答他,视线飘到窗外,“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两人从通话到现在,也只不过才十秒钟。
但他已经想掐断电话了。
平时,谢书蕴对谁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哪怕外表看上去冷漠了些,但学校内,比他低上一两届的学弟学妹们几乎都知道,谢学长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即使有可能是表面上的,但温良还是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了如此明显的不耐烦,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究竟是谁,还能让谢书蕴不快?
温良稍微动了一下。
随着身体的移动,放在双腿上的书包开始往一侧倒,落地时,发出了很大一声的“咚——”。
书包其实很轻,但敲击到地面的,是他放在书包一侧,装满水的水壶。因为受力的不均,温良一个没注意,书包就从腿上划过。
一时间,车内两人的视线都朝他投过来。
“……”温良假装平静地捡起水杯和书包。
“你身边还有人?”没来得及挂断的电话声再次响起。那头的男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眉毛不自觉地蹙起。
谢书蕴过了三秒才回答他,“同学而已。”
“他放学坐的公交车今天不经过学校,刚好顺路,送他一程。”
不仅顺路,还要送他一程。
隔着电话,谢凯英听到儿子这样说。
他的眉毛蹙地更紧了,眉宇间都拧起了一个“八”字。在他认识的人中,除了两家关系走的比较近的陆家外,谢凯英还真不知道,有谁能跟他们住的顺路。
陆望荆是陆家少爷,自然家里有司机接送,根本不坐公交。
“同学?”谢凯英控制欲不是一般的强,连儿子跟谁放学,跟谁接触都要问个清楚,“这人我认识吗?”
“认识。”
“你让他接电话。”
温良没有刻意回避两人打电话,以放松地姿态坐在身边,见谢书蕴看他,问,“怎么了?”
谢书蕴将手机递出去。
“找你。”
“???”温良吓得把腰板挺直。
“找我?”他一脸懵逼,以为谢书蕴在逗他,迟疑片刻后问道,“谁、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