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鹿昭小朋友每年一放暑假,都会跑来碧海,负责给谢书蕴端茶送水、捶腰捶背。他虽然抱怨,但每当谢书蕴替他打下新纪录时,又会乐在其中,然后又屁颠屁颠的来给他继续端茶送水。
“所以他现在才会有些怕你?”温良听他讲完,简直哭笑不得。这两兄弟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谢书蕴心情似乎不错,听温良这么一问,眉眼含着笑看他。
“该让他长长记性,每次来闹我,都是玩到深更半夜。拿了别人好处,迟早是要还的。”
这话倒勾起了温良一丁点的好奇心。
“那这么说,你还挺爱憎分明的,对谁都一样?”
两人一路走到了庭院,月明星稀的夜晚,夏季蝉鸣像是永不停息的钟摆,缱绻声便成了今夜的佳景。
“也有例外。”谢书蕴声音微凉。
“比如?”温良歪歪头。
温良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八卦,但又实在想听他讲接下来的话。
只可惜等了很久也没见回应。
“……”
“小良。”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略显沙哑的男音。
“爷爷?”温良很惊讶。
谢老爷子不知是从哪里走了出来,也有可能在这呆了很久。
舔了舔干燥到发白的嘴唇,温良彻底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才继续开口,“您、您怎么会在这……?”
“来散步。”谢老爷子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谢书蕴,少年很快读懂了他的意思。轻微一顿,谢书蕴在这时很突兀的来了句,“……我去打个电话。”
温良:“?”
说完,果真180°大转弯,调了个方向往外走。
不是、你给我等等?有什么电话是现在非打不可的吗!
温良:“…………”
有一点心如死灰是怎么回事。
谢爷爷在长椅上坐下,还拍拍了身旁空缺的位子。为了能和温良聊几句天,他还特意支开了孙子。神情不再像聚会上,那副家主威严严肃的模样。至少面对温良时,他是和蔼了不少。
谢爷爷道,“我有多久没见你了,我都快忘了。”
“突然想起来看我了?”
温良还不至于在这件事上也要骗一个老人,相当老实说,“是书蕴带我来的。听说今天是您生日?生日快乐,爷爷。”
末了,他食指轻轻挠挠了脸颊,谢爷爷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些窘迫。“只是来的匆忙,我连礼物也没准备。爷爷,您喜欢什么?我下次来时再补给您。”
谢爷爷倒是不惦记什么礼物不礼物的,他都一把年纪了,这种仪式上的东西他可以不要。而是将话题一转。
“听说,你考进了和书蕴一样的学校?怎么突然会想着去森立?”
温良认真回忆了下自己当年升学报志愿时的情景,却发现什么也记不起来,斟酌了一会才回复他,“一中是云广最高级别的学府,应该没人会不想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