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安指尖轻抵玻璃,目光沉沉,逐层剖开这层完美假象,抛出第二层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反转。
“你们看他的顺从、坦然、毫无应激。”
“普通无辜者被传唤审讯,即便问心无愧,也会有紧张、局促、忐忑、戒备。”
“但他没有。他太适应审讯、太适应盘问、太适应被怀疑。”
“二十年,他无数次预判会被追查、会被传唤、会被翻旧账。他早已在脑海里演练过千万次今日的场景,这套标准答案,是他打磨二十年的专用口供。”
“生理无异常,不是因为清白。”
“是因为谎言对他而言,早已不是伪装,是本能。”
柏深眼底冷光骤亮。
下一秒,他拿起对讲,声线冷硬落地,直接推翻所有审讯节奏,彻底推翻刚刚所有问话逻辑。
“停止询问公务存档。”
“跳过旧案。”
“直接问——江屿死前,是否找过他。”
观察室内众人一怔。
这是所有人都忽略的盲区。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卡在「二十年前伪证洗白」上,没人第一时间串联「当下连环命案」。
沈越立刻会意,对着麦克风骤然改口,问题陡然锋利直击要害:
“江屿,一周前在家中遇害。”
“他生前长期调研城郊福利院旧案,你是否接触过他?他是否找你核实过当年档案细节?”
这一次。
秦文松弛的肩线,猛地一僵。
极快,极隐蔽。
但在专业刑侦与心理侧写的双重捕捉下,无所遁形。
他眼底那点刻意维持的温顺坦然瞬间裂开一丝缝隙,语速微滞,刻意放慢语速掩饰:“……不认识。没听过这个名字。”
撒谎。
全场瞬间定论。
林砚安淡淡开口:“出现情绪断层。回避性失语、视线下意识向左下方闪躲,典型的刻意否认型撒谎。”
“他不仅认识江屿。”
“他清楚江屿在查什么、在找什么、快要挖到什么。”
柏深眼神彻底沉冷,立刻下达指令:“廖昀,立刻调取秦文近半年所有通讯、社交软件、陌生通话、临时手机号、匿名基站对接记录。”
“程苒,复原江屿电脑所有删除文件、近期走访名单、私密备忘录,重点检索‘秦文’二字关联记录。”
两条技术指令瞬间落地,群像全员联动上线。
等候在外的技术队双人组立刻就位,两台电脑同时高速运行,数据洪流飞速刷屏。
短短三十秒。
廖昀指尖猛地定格屏幕,声音紧绷:“柏队!查到了!”
“三个月前,江屿用临时匿名号,三次联系过秦文!通话时长最长一次接近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