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私人手机,屏幕微光亮起,没有任何多余操作,只点开了一个无图标、无名称、加密空白的隐秘端口。
屏幕干净得诡异。
这是他藏了二十年、从未对任何人暴露过的私线。
不属于警局,不属于学界,不属于任何公开人脉。
是他这些年独自铺路、暗中维系、专门用来追溯福利院旧暗线的隐秘渠道。
指尖快速输入一串极长的加密密钥。
界面跳转,弹出一行极简冰冷的字:
【近期旧网异动:中层枢纽连夜清档,批量抹除06–08年福利院隐形执行人记录。】
【残留碎片:汀洲旧巷私人老宅,存有当年现场管控人手的手写台账残页。】
旧巷老宅。
手写台账残页。
林砚安眸光微凝。
警局全队排查的是体制内档案、官方记录、流水轨迹。
无人会去关注、无人会有权限触及、无人会知晓——当年苍石为了精准管控底层人手,曾私下留存过非官方、不入体制、纯私人手写台账。
这是明面刑侦永远找不到的漏洞。
是唯独亲历黑暗、熟知暗处规则的他,才能抓到的破绽。
夜色更深,楼道死寂无人。
林砚安迅速截屏留存证据,删除所有操作记录,清空端口痕迹,动作熟练、冷静、缜密,每一步都规避所有可溯源风险。
他做的一切,干净、隐秘、无人知晓。
收好手机,他抬眼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办公区方向。
柏深还在台前,领着全队,正大光明、步步为营撕开黑网的外皮。
坚定、磊落、守着规则、追着正义。
而他自己,只能隐于阴影,独行暗处,踩着旧夜的尸骨,独自探寻深渊核心。
两人并肩办案,看似同路、同向、同追一真相。
实则脚下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柏深走阳面。
他走阴面。
彼此信任有限,坦诚为零,各自藏秘,各自布局。
——
十分钟后,林砚安重新返回办公区。
脚步轻缓,气质温雅,眉眼平和,仿佛方才那场独自翻涌的暗潮、那场隐秘的私查、那份深埋二十年的决绝,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