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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去疾（第2页）

“夫人，公子这般，救不了。”秋也摇头。

张夫人愣了一下，“救不了？怎么会救不了？你不想救是不是！你和老爷串好了是不是！我儿好好的，怎么你一来他就死了！是不是你干的！啊？！”

说完，她就张牙舞爪的扑向秋也。明捕快连忙拦住她：“夫人啊，你不能来一个指一个。我们现在的重点是郎君，要为郎君找凶手，郎君也不喜闹，夫人安静一点陪郎君，好不好？”

张夫人被转向张去疾，安静下来，“对对，我儿不喜闹，娘不吵娘不闹。”

秋也看向那个乖巧蒙眼的女童，不想张去疾“干干净净”的，便说：“夫人，也不一定有凶手啊？又无利刃，怎么能碎骨破肉，说不准是害人太多，冤魂索命。”

张夫人如此牵挂张去疾，他不信张去疾所为她不知情，秋也盯着张夫人，一字一句：“毕竟是一个邪阵，夫人真以为能害了人，还能好端端活着？”

此言一出，把张去疾无故被害变成了是自作孽故不可活，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几个捕快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张夫人还心绪恍惚没有作为，张老爷已经受不了这般污蔑。

“竖子胡言！”张老爷怒喝一声，脸色铁青，指着秋也厉声道，“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儿一向品行端正，怎会与邪阵扯上关系？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秋也轻笑一声，反而向前一步，目光直视张老爷，“门外有个仆役，是在峡山所抓，而他会去峡山那种地方，也是要杀人灭口！”

秋也指向女童，“这个孩子便是苦主，她在前日侥幸活下，若非我寻人到峡山，她不是饿死在山里，就是被那仆役杀害。还有桃娘……

我这两日一直在找寻桃娘，可惜她早已被张去疾杀害。罗榆送她回家去了，不然也能来此作证。”

“信口雌黄！”张老爷脸色更难看了，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个搬弄是非的人拖出去！”又指向那个女童，“还有这个！”

张夫人终于被闹声拉回了思绪，正巧看见张老爷手指了一个方向，她便顺着看见了那个被她忽视的女童。

她先是一愣，觉得有些眼熟，愣神思考，而后终于想起来人，眼睛扩大，声音尖锐的喊道：“是你！”

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瞬间，她扑向了女童，“你为什么活着！都是因为你活着，我儿才死了！你为什么活着！你条贱命该给我儿续命才是！你为什么活着！”

女童被吓坏了。几个捕快和张老爷也因张夫人的言语而愣住，秋也连忙上前，点了张夫人的手腕学位，趁她脱力，他把女童护到身后，对捕快厉声道：“夫人可是承认了！凶手要找，张去疾的事也该有交代。”后半句，他是看着张老爷说的。

几个捕快围住张夫人，以防她再暴起伤人。明捕快则看向张老爷。

张老爷脸色铁青，察觉到明捕快的视线，便对着张夫人怒斥：“你这婆娘！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去疾遭此大祸，我看就是你引来的！年年佛前祈福，你就是这么在佛前为去疾祈福的？！”

张夫人听见“去疾”二字，才有几分思考，等张老爷斥完，她冷冷笑道：“你想推倒我身上么，老爷？好几个都不见了，老爷怎么都该察觉到吧？怎么一直不知情？老爷这般愚钝么？

老爷，我找了那么多人，只有一个人成功给我儿续命了，你猜猜是谁？我摸索了好久，才明白……只有同、血、亲、才能续命。

张信鸿，我还得谢谢你在外面留了那么多子嗣，能让我儿多活好几年哈哈哈！

你想弃我儿很久了吧！可惜你不给力，找了那么多贱婢，生下的都是女儿，你偌大的家业只能给我儿！只有我儿！

我儿没了！我儿没了……我儿没了？我儿怎么没了！张信鸿！哪个贱婢给你生了个男丁，让你对我儿下手！

你要弃我儿？我呸！我儿没了你也别想好过！你这家业只能给我儿，我儿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她又想扑向张老爷，被捕快死死拦住。

“疯子、疯子！”张老爷看着癫狂的张夫人。

“夫人说的可真？”明捕快再次看向张老爷。

“疯言疯语岂可当真！”张老爷还想说几句，门咔哒一声，闯进来一个人。

那人动作极快，门被带着向屋里人扇了一下风，慢悠悠的反弹回去。

在门一开一合间，秋也看见了门外的张罗衣。

张去疾的死亡让张家乱了套，也得以让她出来。

她素白衣衫，妆容淡雅，显然是特意选的。不知在门前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秋也看见她时，就像看见了一朵将要凋零的花。

她也看见了秋也，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很小的声音。

秋也没有听见，只是在张罗衣的嘴里，看见了桃娘二字。

他沉默一下，向张罗衣点了一下头。

于是泪落花调，张罗衣转身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