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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决赛（第2页）

她没有继续绕圈，改为正面迎上。残念断魂，灰白色的剑气斩向石破天的胸口。石破天眉头微动，第一次选择了闪避——他的身体微微侧偏，断魂剑气打在他的肩膀上，他闷哼了一声。体修的肉身再强，灵魂防御也比肉身脆弱，这一剑虽然没能重创他，但确实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哦，"苏挽星笑了一下，"原来你怕断魂。"

石破天的眼神变了。他从纯粹的防守转为主动进攻，步伐沉猛，每一拳都带着惊人的破坏力。苏挽星不再硬接，影步配合断魂边退边打，断魂剑气连续命中三次——第一次打在肩膀，第二次打在后背，第三次打在腰侧。每一次命中的力道都不重，但累积下来像是有人在反复敲打一块铁板，也会留下细微的凹痕。

赵虎他们和天罚队的其他体修打得也够呛。那些体修个个壮得像铁桶，韩东的双刀砍在他们身上只会留下一道白痕，白露的剑刺进去半寸就被肌肉卡住了，陆小曼的箭射到他们的胸口直接弹飞。柳扶玥在场下一边往擂台上扔疗伤丹，一边念叨着"下次我一定多带点痒痒粉，这玩意儿打体修比什么都好使"。

石破天又中了一记断魂。这一次他踉跄了一步，右手按在被击中的位置，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你那个断魂……"他的声音哑了几分，"确实有点东西。"

"还有更多。"苏挽星举起残念，准备再来一击。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因为她看到石破天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她已经见过两次的表情：认输之前的犹豫。

石破天把拳头收回腰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友。四名体修都已经气喘吁吁，擂台上到处是被踩碎的石板坑，赵虎他们虽然没有倒下，但个个挂彩不少。

石破天沉默了两秒，向裁判抬手示意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赵虎把斧头往地上一插，抬头吼道："我们赢了？！"

韩东一屁股坐在擂台上："赢……赢了……"

白露撑着剑慢慢蹲下来，喘了好一会儿才说："太累了……比我想象的累……"

陆小曼把弓放回背上，朝石破天走过去，递了一瓶水。"喝水吗？"

石破天接过水喝了一口，又看了苏挽星一眼。"你那把断剑，我记住了。"

"下次换我把你打趴下。"

"好。"石破天没有笑，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裁判捧着一块令牌走了上来。令牌是青灰色的，巴掌大小，背面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第八块天碑碎片的藏匿位置。苏挽星接过来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令牌表面，感受到了一缕微弱的金色灵力波动，和之前七块碎片一模一样的质感。

柳扶玥跑上擂台，把一颗疗伤丹塞进她嘴里。"队长！冠军！冠军！"

苏挽星嚼了两口丹药，觉得味道苦中带甜，和她这一路的经历差不多。

回客栈的路上，街上的人朝她们挥手叫好，赵虎走在最前面，扛着斧头像扛着一面旗。韩东在旁边到处跟路人炫耀，说"我们队长化碑境中期的体修也照打不误"，白露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纠正说"其实没打赢，是对方认输的"，韩东当作没听见继续吹。

苏挽星走在人群中间，把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第八块碎片所在的地方，和她之前去过的四个地方都不一样。地图上画着一条蜿蜒的通道，通道尽头标注了三个字——"天碑墟"。天碑墟，据说是天碑碎片散落最多的区域之一，位于天界外围和修真界边缘的交界地带，常年有空间裂缝出没。

她把令牌收好，抬头看了看天色。

傍晚的云彩被夕阳烧成一片橘红，天边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飞过，翅膀镀着金色的边。

她摸了摸怀里的断剑碎片，心里说了一句。

"师父，我拿到第八块碎片的线索了。再等我一下。"

然后她推开客栈的门，屋里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赵虎已经在跟老板娘讨价还价今晚的烤肉份量了。

苏挽星站在门框里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跨过门槛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了。秋天的风被挡在外面，屋里的暖意裹住了她，像一块温热的棉被。

那天晚上她没有失眠，睡得很沉，梦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