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给你准备了药。
妈妈给我准备了药。
她知道我被晒伤了。她给我准备了药。可她让李云玫打电话来叫我去拿,而不是自己来找我。
甚至连电话都不肯自己打。
让李云玫打的。
我的大拇指移到了挂断键上。
“小周?你在听吗?”
我按了挂断。
嘟——嘟——嘟——
通话结束的三声短嘟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变暗的手机屏幕,心里堵得慌。
你给我准备了药。
好。
谢谢你。
可你为什么不自己来?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电话?
你为什么让李云玫来传话?
你把我当什么?
当秘书团的普通员工?
当你可以通过秘书远程管理的下属?
你就在这个酒店的顶楼。
我就在这个酒店的普通楼层。
隔了几层楼。几十米的垂直距离。
你走不了这几十米?
我等了。
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妈妈的电话没响。
她没打来。
也没来敲我的门。
半个小时过去了,酒店房间的门安安静静的,走廊里偶尔传来其他住客走过的脚步声,可那些脚步声都不会在我的房门前停下来。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在胸口的正中央,又闷又胀又酸。
就算我不去找你,你就不能来找我吗?
你明明知道我被晒得多惨。
李云玫告诉你了。
你都给我准备药了。
你知道我在受苦。
你知道我一个人在矿区待了好几天。
你知道我这几天连你的面都没见过。
你就不能下来几层楼,敲敲我的门,看看我晒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