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喝了一口红酒。
“可惜了~”
两个字从她涂着深酒红色口红的丰唇间吐出来,声音轻得在安静的包间里只剩下一个若有若无的气音。
“那个将军~身材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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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云玫在秘书团的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在智利的工作任务已全部完成,顾总给大家放两天假。好好休息,逛逛街,给家人带点特产。”
丁秘书在群里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宋秘书回了一句“终于可以休息了”。
费秘书没回消息,大概已经在整理文件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在了酒店的床上。
我坐在酒店房间的床沿上,窗帘拉着,空调开着,房间里凉飕飕的。
脸上的晒伤在这几天的芦荟胶和晒后修复凝露的轮番涂抹下好了一些,大片褪皮的症状减轻了,可鼻梁和两颊还是红彤彤的,摸上去粗糙干燥。
手背上的褪皮基本脱完了,露出了底下粉嫩的新皮肤,和手臂上原来白白嫩嫩的肤色对比之下,手背上的新皮显得格外刺目。
来智利这么多天了。
我和妈妈见了几面?
第一天到矿区的时候,隔着黑色奔驰的深色隐私膜,我连她的脸都没看到。
签合同那天,她应该在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
合同上盖的是集团的公章和法人代表的签名,我只看到了她的名字印在合同的最后一页,没看到她的人。
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了妈妈的号码。
大拇指悬在通话键的上方。
放下了。
我才不给她打电话。
气都气死我了。
说好的“陪妈妈出差”。
结果呢?
她在圣地亚哥市区的五星级酒店里住着,穿着性感的晚礼服参加酒会,和当地的市长、将军、寡头、实力派觥筹交错。
我在矿区的临时宿舍里住着,穿着湿透的白衬衫在四十度的太阳底下搬岩心箱,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听丁秘书打呼。
合同条件好得离谱。市长满口答应。
她到底跟那个福塔尔做了什么?
脑子里又浮出了那个画面。那个在签合同时自己冒出来的、停不下来的画面。福塔尔一米八五的魁梧身材。古铜色的皮肤。宽阔的肩膀。
和妈妈白玉般的修长美腿缠在他古铜色的腰上的画面。
我把脸埋在手掌里。
手机在床上震动了一下。
来电显示:李云玫。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犹豫了一秒。
接了。
“小周,顾总给你准备了些药,治晒伤的。你来顶楼总统套房拿一下。”
李云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干脆利落的职场语调,可底下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