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
很轻的一声叹息,从她涂着深酒红色口红的丰唇间溢出来,在包间的雪茄烟雾中飘散了一秒。
“本来还想和你们再玩玩~”
她用中文说的。声音不大,甜得发腻,带着那种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的慵懒嗲声嗲气。
包间里的六个智利男人同时看向了她,脸上带着“她在说什么”的困惑。他们听不懂中文。
“毕竟我也不想太依赖神力~”
她的白玉般手指从红酒杯上移开了,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将军搭在她腰侧的那只手的手背,正红色的甲油在昏暗灯光下闪了一闪。
“你们几个身材都不错~尤其是这位将军~”
她的凤目扫了一眼将军古铜色的宽阔肩膀和厚实胸膛。
“要换了平常~我确实也挺想试试拉丁裔男人的~”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
“可惜你们一个个太难搞~”
她的声音从慵懒的惋惜变成了一种更加平静的叹息。
“谈个生意都要这么多弯弯绕绕~吃个饭都要动手动脚~我要是一个个陪你们睡~这趟出差得待到明年去了~”
她摇了摇头。
“而且~”
她的声音在这个“而且”之后微微变了一下。从慵懒的平静变成了一种更加柔软的、带着某种温度的轻声。
“我家宝贝也有点难受~”
我家宝贝。
六个智利男人面面相觑。
他们听不懂这个中国女人在说什么。
她的语调时而慵懒甜腻、时而叹息惋惜、时而温柔到了声音几乎听不到的程度。
她的凤目在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微微垂了一下,嘴角那颗美人痣在昏暗的灯光中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了头。
凤目从微微垂下的温柔变成了一种更加平静的、更加冷淡的、“好了不玩了”的决断。
“算了~”
一个字从她的丰唇间吐出来,干脆利落。
暗紫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光芒从她白玉般的肌肤表面渗出,从锁骨、从手指、从脚踝,从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同时涌出来,在包间昏暗的灯光中形成了一团耀眼的、带着紫色荧光的光球。
光球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零点几秒之内覆盖了整个包间。
六个男人的眼睛在紫光碰到他们的瞬间同时瞪大了,瞳孔急速扩张,嘴巴张着,一声都喊不出来。
紫光穿过了他们的皮肤、穿过了血管、穿过了脊椎、涌入了大脑。
顾婉馨坐在沙发上,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
深酒红色的口红在杯沿上留下了一道鲜艳的唇印。
包间里安静了。六个男人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目光浑浊呆滞,和六台等待指令的机器一样。
她的凤目扫了一圈这六张空洞的面孔,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然后她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云玫~包间里的几位都谈妥了~明天安排一下后续的对接~对~全部的~”
她挂了电话,靠在沙发靠背上,翘着二郎腿,十公分的酒红色高跟鞋悬在空中,银色针跟在昏暗灯光下折出一道冷冽的光线。
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在沙发的扶手旁边微微晃了一下,丝袜在小腿肌肉的弧度上泛出幽深的油润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