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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决战（第4页）

“呃啊啊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远超□□痛苦的恐怖冲击，瞬间席卷了华山四夜的整个灵魂！那并非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某种外来的、冰冷、霸道、充斥着绝对忠诚执念的意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地侵蚀、挤压、扭曲着他本身的记忆、情感、意志！

他猛地捂住右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周身的金色雷光变得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时而狂暴，时而晦涩。那新戴上的、八重樱落精心制作的眼罩，在这股诡异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四夜君！”“兄长！”“大哥！”

周围响起一片惊骇的呼喊。

华山美智子的薙刀已将那名影忍彻底蒸发，她瞬间出现在儿子身边，看着他那痛苦扭曲的表情，以及右眼眶中那散发着不祥暗红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眼睛”，她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震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她认得那股气息！那是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天魔族！是忍者当年最忠实的爪牙！

“天魔之眼……你们……竟敢！！！”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了。

而此刻的华山四夜，正在经历着地狱般的折磨。

脑海中，母亲严厉而隐含关爱的教导、父亲牺牲时决绝的背影、樱落带着羞涩递来眼罩的笑容、弟弟们吵闹却温暖的日常……这些支撑着他走过绝望与重生的珍贵记忆，正在被一股冰冷、狂热的执念疯狂冲刷——“效忠忍者！服从命令！为了主人，斩杀一切阻碍！”

他的左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淋漓。独眼之中充满了挣扎、痛苦和混乱，那仅存的左眼视线，时而清明，时而变得空洞而充满诡异的“虔诚”。

“母……亲……”他从牙缝里挤出模糊的音节，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了握着刀的手，颤抖着，对准了身边气息最为熟悉、也最为“阻碍”他执行“忠诚”的……华山美智子！

远方的山峰上，四大忍者家主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

风魔怒岚发出了畅快的大笑：“哈哈！成功了！看啊！那小子把刀对准他老娘了！”服部幻姬眼神复杂：“真是……残酷又有效的武器呢。”百地玄幽得意地怪笑着。御名夜斋面具下的目光幽深：“抉择之时……到了。

战场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武士和神官，心都沉到了谷底。

天王……少主……

华山美智子看着眼前痛苦挣扎、刀尖却指向自己的儿子，握着薙刀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那双蕴含着雷霆风暴的眼眸中，愤怒、痛心、以及一丝深埋的、属于母亲的悲伤，交织成无比复杂的光芒。

她，会如何选择？

时间仿佛在华山四夜抬起刀锋，指向自己母亲的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他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痛苦与意志的对抗而剧烈扭曲，那只完好的左眼中，清明与狂热的空洞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汐，疯狂地交替、撕扯。右眼眶中，那颗天魔之眼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不断将冰冷蚀骨的“忠诚”执念，如同毒液般注入他的灵魂深处。

“杀……阻碍……效忠……”破碎的、不受控制的音节从他紧咬的牙关中逸出，握刀的手臂剧烈颤抖，却依旧固执地、一寸寸地逼近华山美智子。

“四夜！”华山美智子发出一声厉喝，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震动与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她没有反击，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缓慢却决绝的刀锋。

她能轻易捏碎那名影忍，能挥手间屠戮上百精锐忍者，但面对被操控、向她举起刀的儿子，她那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薙刀在她手中嗡鸣，紫色的雷光在刀身流转，却始终无法斩出。那双看透了五百年风雨兴衰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复杂的痛楚与一种近乎固执的、想要将他从深渊拉回的决心。

“大哥！醒醒！”华山七郎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几名风魔家的上忍死死缠住，紫霄神雷狂暴地炸开，却一时无法突破重围。

“长兄！”京辰试图远程凝聚雷壁阻挡，但那刀锋离母亲太近，他投鼠忌器，金色的盾光闪烁不定。

八重樱落脸色煞白，妖火失控般在周身窜动，她想冲过去，却被身旁的神官死死拉住：“夫人！危险！”

战场，因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而陷入了更加混乱的漩涡。武士们心神剧震，而忍者们则趁势加强了攻势，狂热的呼喊与狞笑夹杂在兵刃交击声中。

混乱中的微光：妹妹的“瞎讲”与雷心石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僵持中，一个与战场格格不入的、带着哭腔和惊慌的少女声音，从战场后方传来：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母亲！母亲你快想想办法！”“那个红眼睛好可怕！丑死了！比七哥那个眼罩还丑一万倍！”“你快把它扔掉啊！你不是有嫂子给的漂亮眼罩吗？上面还有会发光的石头呢！”

是华山纳川！她不知何时竟偷偷溜到了战场边缘，被眼前兄长刀指母亲的恐怖景象吓得花容失色，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凭着本能，觉得兄长右眼里那个发着红光的东西又丑又可怕，让她喜欢不起来的七哥眼罩都比它顺眼一万倍！她想起了大哥之前戴的那个、让她觉得帅破天际的半面甲眼罩，想起了上面那枚剔透的、内部仿佛有雷光流转的紫色石头……

慌乱之下，她下意识地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天知道她为什么上战场还带着这个），摸出了一块东西——那是一小块打磨光滑、色泽与华山四夜之前眼罩上那枚雷心石极其相似的紫色晶石碎片，似乎是之前八重樱落制作眼罩时剩下的边角料，被她觉得好看偷偷收藏了起来。

“给你！把这个换上！那个丑东西快扔掉！”她带着哭腔，用力将那块小小的雷心石碎片，朝着华山四夜的方向扔了过去。

石子太小，轻飘飘的，甚至没能飞到华山四夜脚下，就无力地掉落在了满是血污和焦痕的地面上。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在震天杀声中几乎可以忽略的哭喊，以及那块掉落在地、反射着微弱光芒的紫色碎石——

像是一道划破厚重阴霾的闪电！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插入了被淤泥堵塞的锁孔！

“眼罩……”“假眼……”“雷心石……”“家徽……”“樱落……”“……你就在这里，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