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这都第几个了?!”另一个声音喃喃道。
“可她身上是囪烴!纯粹的忍者能量!”经验丰富的队长低吼,眼神更加警惕,“这绝对是陷阱!忍者派来的间谍!冒充华山家血脉!”
“但她的脸……尤其是眼睛……确实像……”
议论声嗡嗡响起,惊疑不定。万山羽翼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这自称“時子”的少女脸上找出伪装的破绽,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里的血统特征,以及那依稀熟悉的轮廓,都让她心中的惊涛骇浪难以平息。修炼囪烴的华山血脉?这简直颠覆了认知!
消息以爆炸般的速度传回城内。
当华山四夜(在樱落亦步亦趋的陪伴下)、七郎拖着刚被他气得翻白眼的独孤娜酒、京辰、以及闻讯第一时间冲过来眼睛发亮的纳川(“又有新家人?是帅哥还是美女?快让我看看!”)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对峙画面。
“这、这什么情况?”七郎瞪大了眼睛,看着被武士们围在中间、一身忍装紫发紫眸的少女,又看看脸色凝重的万山羽翼,“万山姐,这……这谁啊?抓到的忍者探子?年纪这么小?”
“她说她叫华山時子,是天王的女儿。”万山羽翼言简意赅,目光却紧紧盯着四夜。
“時子?妹妹?!”京辰也吃了一惊,碧蓝的眼睛里满是讶异,他迅速在记忆中搜索,但关于这个妹妹的信息似乎比纳川还要稀薄。
纳川则已经凑上前几步,挑剔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上下打量着時子,从那一身利落却“毫无美感”的忍装,到苍白的皮肤,再到那双冷静的紫眸。她的第一反应是失望——不是帅哥。但紧接着,某种“时尚改造欲”和“家族八卦雷达”同时启动。“唔……底子还不错,就是这身衣服太阴沉了,皮肤也缺少保养,头发束得太死板……不过,这眼睛颜色,和母亲、长兄好像……难道是真的?”她小声嘀咕着。
华山四夜没有说话。他的独眼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落在時子身上。囪烴的波动,清晰无误。忍装的制式与细节,与记忆中和情报里四大忍族的中高阶忍者风格有相似之处,但似乎又有些微不同,更简洁,更……实用主义?少女的表情太平静,平静得不像这个年纪,尤其是在被刀剑环绕的情况下。这种冷静,要么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要么……就是真的问心无愧,或者两者兼具。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時子微微僵硬的左肩上。那里,忍装布料有一处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颜色加深,像是……血迹?
“你受伤了。”华山四夜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硬,听不出情绪。
時子似乎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愣了一下,才微微点头:“尝试同步结界相位时,能量反冲,牵扯到了旧伤。无碍。”
同步结界相位?旧伤?这两个词让在场懂行的人心头再震。能尝试同步云隐城这种级别的结界,哪怕失败了,也绝非普通忍者能做到!而且,旧伤?
“你说你是华山時子,母亲之女。”四夜继续问道,目光如炬,“凭证。”
時子沉默了一下,伸手探入忍装内衬——这个动作让周围的武士瞬间紧张,刀锋又近了几分。但她只是慢慢取出一个用陈旧皮革仔细包裹的小袋,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一枚物件。
那不是玉佩,也不是什么华丽的信物。而是一枚小小的、已经失去光泽、边缘有些磨损的银质发簪,簪头雕刻着一朵极其简朴的、含苞待放的紫藤花。工艺不算精美,甚至有些稚拙。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为我簪发用的。”時子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握着发簪的指尖微微收紧,“她说,紫藤花开的时候,就会接我回家。”她顿了顿,抬眼直视华山四夜,“我一直留着。虽然……后来再也用不上了。”
紫藤花……母亲确实偏爱紫藤。这枚发簪的样式和那稚拙的雕刻,也隐约符合母亲早年不太擅长女红的传闻。四夜的心微微一动。
“就算这发簪是真的,”七郎忍不住插嘴,指着時子,一脸狐疑,“可你怎么会……会忍者的东西?!你这一身囪烴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那些混蛋忍者派来的奸细吧?!”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時子看向七郎,紫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意味,但很快隐去。“我流落在外,生存不易。收养我、训练我的……是一群游离于四大忍族体系之外、早已没落的‘忍截道’残部。”她的话语简洁,却信息量巨大,“他们看中我的天赋和……某些特质,传授我囪烴应用之术,作为交换,我为他们执行任务,换取庇护和资源。仅此而已。”
忍截道?没落的忍者旁支?这个说法似乎能解释她身上迥异的能量和装扮风格,但也让她的背景更加迷雾重重。
“你说你是被‘忍截道’收养训练,”万山羽翼冷冷追问,“那为何此刻归来?又为何能准确找到云隐城?据我所知,‘忍截道’残部行踪诡秘,与四大忍族关系微妙,但绝非我等的朋友。”
“我自有我的信息渠道。”時子回答得滴水不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了云隐城中心主殿的方向,那里是华山美智子所在,“至于为何归来……母亲在此,兄长在此,这里是我的‘家’。这个理由,足够吗?”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家”这个字,从她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生涩的重量。
场面一时僵持。信,还是不信?血脉的微妙感应(如果仔细感知,确实有一丝极淡的、被囪烴掩盖的共鸣),朴素的信物,合理的(虽然可疑)解释,与她过分冷静的态度交织在一起,构成一个巨大的谜团。
“哎哟,吵死了!到底是不是妹妹,带回去让天王陛下看一眼不就知道了?”独孤娜酒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她算是看明白了,华山家的认亲戏码,每次都这么折腾,“在这磨叽半天,是能看出花来还是怎么着?不过……”她狭长的眼睛眯起,看向時子,带着玩味,“小姑娘,你这一身本事,倒是有点意思”
時子看了独孤娜酒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类似于“评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