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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源2（第3页）

一个生涩却坚定的回应。

起初只是唇瓣的轻轻相贴，带着试探与确认。但很快，仿佛燎原的星火，那份克制被迅速点燃。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带入怀中，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始于惩罚意味的吻。不再是美智子那毫无章法的啃咬，而是带着引导的、温和却不容置疑的侵占，舌尖轻叩贝齿，交换着彼此灼热的气息和那份猝不及防又顺理成章的情动。

美智子彻底懵了。

她只是想让他闭嘴，只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打断那恼人的“大道理”，她以为这会像用木刀敲中他脑袋一样让他吃痛停住。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那本《枕树石》和所有浅薄想象的范畴。

唇齿间的热度与力道让她浑身发软，原本支撑身体的手臂失了力气，整个人几乎完全伏倒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那环绕在腰间的手臂像铁箍，又像最温暖的港湾，将她牢牢禁锢，也承托了她所有的慌乱。陌生的悸动从相接的唇瓣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头皮发麻，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碎胸腔。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吗？和书上画的那个简单的图形，完全不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或许漫长如一个世纪，在美智子觉得自己快要因为缺氧和这种陌生的激烈感受而晕过去时，志刚终于微微退开些许，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两人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交融在咫尺之间。烛光下，美智子粉颊酡红，眼眸湿漉漉的，盛满了未散的迷蒙和惊愕，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松散，几缕紫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颊边，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志刚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泛着红潮，深紫色的眼眸幽暗如深夜的海，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风暴，以及一丝……得逞般的、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现在，”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耳廓，“还觉得我只是在讲道理吗，夫人？”

美智子被那声低沉的“夫人”唤得一颤，残留的理智和羞愤重新抬头，她想反驳，想说他耍赖，但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身体更是软得不像自己的。

志刚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笑了声，那笑声震得胸膛微微起伏。他没有再给她组织语言“反击”的机会，手臂用力，抱着她翻身调换了位置。

天旋地转。

等美智子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锦被之上，而他撑在她上方，挡住了大部分烛光，投下一片令人心慌意乱的阴影。他的眼神专注而灼热，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刻进灵魂深处。

“美智子，”他唤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有些事，开始了……就回不了头了。你确定吗？”

这一次，不是拒绝，不是拖延，而是最后的确认。将选择权，交还到她手中。

美智子望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有一个褪去了未来天王光环、仅仅作为“华山美智子”而存在的、慌乱却又奇异地感到安心的女孩。她想起了瀑布边他斩开水流的身影，想起了他塞给她的薄荷糖，想起了他说“你这些都别改”时明亮如闪电的笑容，想起了这三年来点点滴滴、鸡飞狗跳却无比真实的相处……

害怕吗？有一点。紧张吗？有很多。但退缩吗？

不。

她不喜欢退缩。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依旧有些发颤的手，不是去推拒，而是抓住了他胸前礼服的衣料，微微用力向下拽了拽，同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用一种近乎壮烈就义般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烦。”

志刚愣了愣，随即，眼底最后一丝犹疑被汹涌的笑意和爱怜取代。他低下头，这一次，吻轻柔地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再次覆上那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辗转深入。

红烛默默燃烧，流下欣喜的泪。锦帐轻轻摇曳，掩去一室渐起的春色与生涩的探索。那些《枕树石》上模糊的图形与注解，在真实的情感与体温交融中，渐渐有了切实的意义。疼痛与欢愉，生疏与契合，紧张与放松，交织成新婚之夜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

窗外，夜风拂过庭院中盛放的紫藤，花串摇曳，暗香浮动。月亮悄悄躲进云层，仿佛也不忍打扰这一对终于跨越了所有藩篱、真正拥抱彼此的眷侣。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生物钟让美智子在往常起床练功的时间准时醒来。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而清晰的酸痛感让她瞬间僵住，昨夜那些混乱而炙热的记忆碎片汹涌回潮，让她整个人“轰”地一下从头红到脚。

她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帐顶繁复的刺绣花纹。身旁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志刚还睡着，手臂霸道地环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像平常一样起身？可身体……而且，醒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昨晚最后她好像累得直接睡过去了，连怎么清洗、怎么换的寝衣都迷迷糊糊……太丢脸了！

就在美智子内心天人交战、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装睡到地老天荒时，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动了动。

志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