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睛在空中对视,青蛉直直撞进了他清潭般的眼底,陡然传来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心神激荡,险些沉溺了进去。
他渐渐产生了一种尤金会同意的错觉,毕竟这双眼睛是这样温和,想来不会说令他伤心的话。
可是随后。
尤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而浅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
“还有。”
尤金皱眉瞧他,伸手再一次揪住了他的头发,发出了直男的疑惑,“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配色?”
“动画片看过吗?你就像个蓝精灵,浑身上下饱和度好高,找不出第二种颜色。”
说完。
他手指用力,青蛉发根又被他提起,吃痛地嘶了一声。
尤金阐述着自己的审美:“我不喜欢挑染头发的怪家伙,除非你把头发染回纯黑色,否则别来烦我。”
“……”
难怪总是揪他头发,原来是早就有意见了。
青蛉任由他抓着,委屈地解释说自己这是天生的。
很快,他连最后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门嗒一声打开。
一个他绝对不想在此刻看到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视线投了过来,越过立刻没了表情的他,直直落在焕然一新的尤金身上。
“妈妈。”
爱尔文道,“我听到您唤了我的名字。”
他浸泡在馥郁芬芳的信息素中,却恍若不受干扰,一步步走了过来,将和青蛉纠缠在一起的尤金抱了起来。
尤金看了看他的发色和瞳仁。
他不讲话了,也没有在面对青蛉时的犀利,竟然默认了他接近自己的行为,任由他抱着自己。
手放在尤金额上摸了摸温度,爱尔文发现他这次烧得比往常每一次都要厉害。
怪不得神志不清。
“换人。”
爱尔文嗓音冷冽,毫无感情地驱逐着已经没了效用的雄虫,“现在没有你的事。在母亲进一步厌烦你之前,从他的眼前消失。”
“哈。”
青蛉嗤笑,“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种话?近侍?情人?别开玩笑了,在母亲明确表态之前,你无非是一只跟我没有任何区别的虫子罢了。”
耳边吵闹得厉害。
尤金用表情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做出抗拒的反应后没多久,身边安静了下来,他随后感觉到有一双微凉的手搭在了他脸上,让他这一小片肌肤的温度降了不少。
与此同时。
有人在碰他的脚踝。
同样是冰凉的温度,握着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却也传递出并不退让的态度。
“……”
之后的事,尤金一团浆糊。
他只知道再恢复意识时,胸口和小腹压着沉沉的一团,鼻尖也被柔软的发丝挡住,呼吸有些阻塞。
睁开了眼。
尤金看到自己身上,脸朝下趴着一个熟睡的白发小孩子,而身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从飞舱来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
“翡尼。”
轻唤了一声,尤金想要把身上牢牢压着自己的孩子抱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