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伸出手,他忽然发觉自己背后那对属于蜻蜓的半透明蓝色翅膀消失了,指尖却不知不觉变成了锋利的外骨骼镰刃。
黑镰螳螂。
尤金盯着手指看了一会儿,掌根撑住了额头,陷入了沉思。
所以。
他这是在发情期做出了多么狂野的举动……才能一连睡了两只雄虫?
尤金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想着。
外面在此时有人推门而入,尤金闻声抬头,视线撞进了一双紫色的眼眸里。
“妈妈!”
“太好了,您终于醒了!”
是缪可。
这只工蜂见到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扑了过来,担忧和惊喜的混合,眼底激动的神色不言而喻。
“远些。”
尤金抵开了他的上半身,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基因序列,发现没有工蜂一族的痕迹后浅浅松了口气。
幸好,他还没有狂野到那种地步。
褪去身上雄虫的特征,尤金恢复成完全拟态的模样,把孩子放在了一边,直起身体,问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此前。
在尤金潜入白蛛一族巢穴时,爱尔文他们便兵分两路。一路负责接应尤金,另一路则着手调查虫巢这几个月的动荡。
譬如走私生命泉水,贩卖仿生花给小型族群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如果想要在秩序却又混乱的虫巢里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并且立足扎根,入局的契机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尤金自然想要知道:
到底是哪支族群,胆敢在虫母失踪后的两个月内,就做出了用仿生花替代虫母信息素这种明面上大不敬的事?
这无疑是找死。
从德雷蒙德震怒到想要将他们通通围剿的行为就能看出,此等罪行带来的影响有多恶劣,一旦被发现就是灭顶之灾。
尽管如此,却还是有雄虫铤而走险地这么做了。
这与他们“忠贞不渝”的天性相违背,不由让人怀疑其中的目的。
“您才刚恢复,不再多休息一会吗?”
细看之下,比起一觉连睡了许久精神充足的尤金来说,连轴转了几日的缪可反倒神色有些疲惫。
见尤金看他,缪可微微一笑:
“我没事,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我很乐意帮到您的忙。”
观察着尤金的神色,缪可继续道,“您想知道些什么?”
尤金问:“现在在哪?”
缪可道:“一支小型蜂群的领地边缘,距离主巢很远,很安全,请您放心。”
“至于爱尔文他们。”
他想起这两只雄虫背着自己在母亲的发情期占尽便宜,表情便微微有些扭曲,“因为您的信息素气味扩散出一些,他们去把飞舱处理掉了,确保您的行踪不被发现。”
“如果您还想问德雷蒙德。”
停顿了一下,缪可神色沉重了起来。
“妈妈,他与黑镰螳螂一族开战了,几夜间两方各有损失。不过黑镰一方较为惨重,几乎有三成以上的雄虫都战死了。”
这让尤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