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坐在二馆內,陈砚之手握纸笔感慨此番製造味精之事。
而馆內儒童们则是一番如临大敌的样子,捧著书在课堂上背著,抓紧这考前最后的一点光阴。
课考来临,二馆內人人都是如临大敌。
邱夫子正考核二馆儒童蒙学內容,以定眾人是否可以学习四书,同时不合格者要从二馆开革,说是开革其实是退回三馆。
事实上没有人会从二馆回到三馆,一般都是直接退学了。
除了徐明这般早可以升入一馆的,其余人都颇为紧张。
而对陈砚之而言,还在惋惜炼製味精之事,全然没有半点担忧放在这科考上。
课堂上光影掠过。
邱夫子步入二馆。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邱夫子言语道。
“考核不好的,也莫要怪夫子!有人道蒙学日后又不在科举之列,为何要背?”
“那么老夫道一句,连蒙学都学不好,又何况时文制艺呢?”
“尔等自己看看,不要辜负了爹娘的苦心。此番考不好,还是如故,重则退出二馆,轻则视错处多少罚抄,错一处抄大学一篇,错五处便是五遍。抄不完,也不要回二馆了。”
说罢邱夫子在水牌上写了题目。
《三字经》从“经子通,读诸史,考世系,知终始”续至“自羲农”起,至“宋齐继”。
《百家姓》朱秦尤许至下两句。
《千字文》中“天地玄黄”至“露结为霜”。
还有诗词一篇。
儒童们当堂研墨,等邱夫子写完题目,已经有儒童抓耳挠腮了。
片刻后,满堂纸页翻动。
陈砚之笔舔砚墨后,纵笔在纸上游走,蒙学內容的考试对他而言,简直一点难度也没有。
邱夫子走到陈砚之的案旁,看著他写得满满的,不由点点头,迅即走过。
又过了片刻邱夫子似有些不適,他步出厢房將斋夫叫入,然后离了二馆去了。
监考之人从邱夫子一下换成斋夫,顿时二馆內的儒童们便蠢蠢欲动起来。
有的儒童们挤眉弄眼,想著如何串通作弊。
陈砚之正奋笔疾书时,却觉得背心一疼。
“砚之,砚之,《性理》那篇能否借我抄个一二?”
原来是桌案后的林实用笔头捅了捅自己。
“看来同窗份上帮衬则个。”林实低声言道。
陈砚之心知这林实在二馆里学得不甚用功,每每背诵时都被陈先生通批一顿,只有徐明肯为他稍稍遮拦,睁一眼闭一眼。
此番蒙学考试,没有徐明帮衬,他本就很慌。
不说退学了,罚抄大学也是痛苦至极。
陈砚之不予理会继续作书,片刻后这林实居然又用笔捅了捅自己后背。
“不帮!”
陈砚之乾脆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