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灵性感知全开,但反馈的感受像无数细小的絮状物缠绕著每个角落。
他们走过了宅邸东侧的花园,拐向通往码头方向的岔路。
左侧便是小树林的边缘,右侧则开阔些,是通往守夜人小屋的路径。
就在这时,前方艾略特的脚步猛地一顿,更前的贝茨低声喝道:“停。”
乔治瞬间就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雾气的边缘有阴影显现。
並不是灌木、树干抑或枝权—条条道道与周围雾气相比质地更“重”的灰暗,在光照之外诡异地分离、拼凑,向眾人聚拢。
乔治看到在光暗的交界处,数道阴影从右侧的树林方向摆动著挪了过来。
那细长的阴影摆动之间,仿佛马戏团中表演滑稽戏的高蹺。
但乔治抬头看去,那“高蹺”却消失在雾中,看不到头。
稍早些时候,在天堂岛庄园西侧的塔楼之上。
德拉波尔子爵披著那件燃烧光焰的猩红袍服,站在塔楼最高的第五层一扇石窗前。
这里是湖中的最高点,他已经可以俯瞰大部分天堂岛,以及环绕岛屿的朽湖水域。
然而此刻,他的视野被岛上异常浓稠的迷雾完全吞噬。
只有几颗异常高大树木,勉强能用树冠戳穿这片混沌。
除此之外,朽湖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子爵此刻的脸上没有任何虚弱之色。
相反,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异样的光彩。
经过刚刚的仪式,那些异常的雹子已经被终止,但这似乎又给了新的灾难以可乘之机。
也不知道自己的继承人能否解决,那位期待已久的人又是否会出现。。
子爵两只手搭在石窗冰冷的窗台上,高处寒风吹过他面无表情的面孔。
“又开始了啊。”他低语,声音听不出悲喜,“这次是霓星”。
“6
他凝视著雾气深处,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艾达,”他轻声说,声音飘散在风中,“我想你会赴约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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