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要在她躲闪的时候,抵着她的额头,追过去问:“怎么不说了?”
“只我说,你都不说。”陆晓研不情愿地说。
他顿了顿,又吻下来,低声补充了一句:“我想你。比你想我,想得多。”
怎么可能?
陆晓研才不信。
她觉得她对商秦州的想念,已经是情侣之间的极限,商秦州怎么可能比她还多?她的争强好胜之心简直无可救药,在这种时候,也非要做那个爱得更多的人。
“你才没有我想你。”陆晓研说:“以后我要更想你,想死你。”
说完自己先笑了。
下午三点,商秦州还有会。这偷来的一个多小时,已经是他从满满当当日常表里硬挤出来的极限。
他将她放倒在沙发上,从上方望着她,说:“下午回酒店休息,睡一觉,我八点来接你,带你出去转转。”
陆晓研昂头看他,眨了眨眼睛,说:“晚上没应酬么?”
今天各区域公司过来报道,晚上怎么可能没局?
但商秦州眼皮不抬,说:“推了。”
商秦州最后贪婪地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放她坐起来,仔细将她的裙摆理好。
办公室门重新打开,清凉的空气涌入,像微风吹散一室的粘腻的雨意。
商秦州将她的电脑、笔记本和水性笔还给她。
陆晓研接过,又瞥了商秦州一眼,见他的衬衣领口也是乱的,不由心头一跳。
从来处处完美的商秦州,也有衣冠不整的时候。
她心虚地往外瞟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方才飞快将商秦州的衣领翻了下去。
这个动作叫商秦州微愣,然后又很快恢复了镇定。
陆晓研一出去,林旭刚好折返。
“陆总监。”林旭颔首跟她打了个招呼,神色如常,似乎没看出什么端倪。
“林秘书。”陆晓研也礼貌地回应了一声。
走出办公室,眼角余光往后瞥了一眼,已经在办公桌后坐定,垂眸翻着几份文件,眉眼沉静。
*
陆晓研走后,商秦州在办公桌后坐着,手中的文件却半晌没有翻页。
陆晓研说,这是她为他准备的惊喜。
惊有三分,喜有七分。
他没告诉她的是,这一个月里,他有无数次想撩下肩上的担子,买张机票就回去看她。
对,回去。
直到现在,他心底还是认为,只有她在的城市,才叫“回去”。
有好几次,他甚至已经订好了票。
第一次是凌晨两点,他处理完文件,忽然就坐不住了。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她惊喜地瞪大眼睛。想低头吻她,狠狠地吻,把这些日子欠下的全都补回来。结果要上车的时候,突然来了紧急电话,有急事怎么也不能拖。
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已经记不清了。
每一次都觉得这次一定能去,每一次都在最后一刻被拽回来。
他拼命想见她却见不到,结果她倒好,悄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商秦州又在办公室里略微回味了刚才短暂的相聚,方才埋头继续工作。
*
陆晓研回到酒店,窝在沙发上温习明天的会议材料。可思绪老走神,飘回刚才的办公室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微微有些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