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我是为了宗门牺牲个人。其实不是。”唐啸把他那只手翻过来,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紧了,“我是觉得,如果我要跟谁过一辈子的话——”
“那一定是你,祁言,因为我喜欢你。”
祁言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唐啸的拇指正无意识地蹭着他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
唐啸说,“你不丢我的人。你是我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
祁言把头抵在他胸口上,额头蹭着他衣服的布料,呼吸着他的气息,好半天没出声。
然后唐啸感觉到他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你这个人,”,“从来不为自己想。”
“我想了很多年,也让你等了很多年。”唐啸说,“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爱你,你是我唐啸的爱人。”
“以后不许让我松手。”唐啸说。
祁言看着他,很开心的笑了。
他踮起脚,两只手环住唐啸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知道了。”
晚上,唐啸带他去了宗祠。
宗祠是一座独立的石殿,比宗主殿小得多,背靠绝壁,面朝云海。
推门进去,里面没有窗,只有几排长明灯,火苗在石壁上画出一片幽暗的光。
灵位牌一排排往上摞,最顶上是开宗祖师唐晨,最下面是唐啸的父亲。
唐啸在他父亲的灵位前点了三炷香,插好,跪下磕了三个头。
直起身,他伸出手。祁言走上去,握住那只手,并排跪下来。
石地冰凉很硬,膝盖磕上去生疼。
“爹,”唐啸的声音在空旷的石殿里格外沉,“我带人来看你了。”他顿了顿,“祁言。我的爱人。”
祁言从他手里接过三炷香,点了,插进香炉,磕了三个头。
直起身之后他看着灵位上的名字,想了想,说:“爸,我叫祁言。唐啸对我很好。我会一直陪着他。”
唐啸听着那声爸,心底阵阵波澜。
从宗祠出来,夜已经深了。
唐啸没带他走正路下山,而是拐进宗祠后面一条小径。
小径尽头是一棵老松树,树冠大得遮住了半边悬崖。
树底下摆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面被风雨磨得光滑发亮,边角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他们看着云海,祁言靠着唐啸的肩膀,两个人并肩坐在石凳上,老松树的针叶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
“明天早上,”唐啸说,“带你去早市。”
“有什么好吃的。”
“豆腐脑。城东有一家,加了虾皮和辣油,昊弟以前每次能吃六大碗。”
“你能吃几碗。”
“六碗。”
“那我也吃一碗。我们加起来比他多一碗了。”
唐啸嘴角弯了一下。“嗯。”
回去时,唐啸,我累了,你抱我回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