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没想到这个点乔枕居然还没睡。
“这是你白天留给我的吗?”时泊霄举着写满歪歪扭扭的字的纸条问。
难怪他回来的时候杨天明跟时泊霄都满脸焦急,原来是都没看见他留的字条。
乔枕点了点头,“现在可以扔掉了。”
“嗯,”时泊霄将捏着字条的纸收到身后,又将背着的另外一只手伸出来,“今天在山上看到的。”
他手里放着的是个小盆栽,里头盛着棵乔枕不认识的植物。
叶子像君子兰,嫩嫩的花苞却有些像铃兰。
“不喜欢就扔掉。”看他没接,时泊霄不自在地要收回去。
乔枕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腕,“喜欢的。”
他发凉的指尖跟时泊霄滚烫的皮肤搭在一起,想到对方说不喜欢被触碰,又紧急收回手。
“抱歉,我不碰了。”
“你把花放地上,我自己捡。”
原本被乔枕那凉丝丝的手指抚摸后漫上耳根的热意瞬间褪去,时泊霄面色不耐,“没说你不可以碰。”
只是说过不习惯被别人碰。
纯情不乱搞的人,被亲密的动作弄得无措不是很正常吗?
“哦,那我……”乔枕再伸手。
这次毫无避讳地,双手抚过时泊霄的手背。
像是柔软的猫爪擦过,让被触碰的人心口发痒。
时泊霄像是被电到般将手收回去,热意涌上来,从耳根冲上天灵盖。
“也别乱摸。”
“你发烧了?”乔枕看着他说。
“我脑子没坏。”
时泊霄下意识否认。
“……”
“你的体温很高,”乔枕上前一步,腾出只手放在时泊霄的额头上,“好像真起烧了。”
脑袋上的手指跟冰块似的泛着寒,但时泊霄身上的血液都快被他的手指烫成岩浆。刚洗完澡没多久的乔枕身上裹着冷而浓郁的甜香,伴随着呼吸钻进时泊霄的鼻腔,又痒又热。
他注视着比自己矮一截的人,小巧精致的鼻梁,抿成条线带着担忧的唇……
还有那双浅灰色的漂亮瞳孔。
像是将时泊霄的脑浆都吸走了,让他感到头晕眼花喘不上气。
“时泊霄!”
事实证明,他是真喘不上气了。
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毫无征兆地往前栽倒。
粗重的鼻息打在乔枕的颈侧,像是呼吸困难,又像是在疯狂掠夺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