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情况?
不是说这两人是死对头吗?这擦椅子的动作是怎么回事?这么熟练?
顾星寒也愣了一下,但看著白莲那吃瘪的表情,心里莫名一阵暗爽。
他大刺刺地坐下,长腿一伸,直接霸占了大半个空间,把白莲彻底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我说,”顾星寒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斜眼看著白莲,“你还不走?等著我请你吃饭?”
白莲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把手里的水再次递向江宴,眼眶微红:“江学长,我真的只是一片好心。这水是进口的,很甜的,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说著,他故意把身体前倾,似乎想要把水直接塞到江宴手里。
江宴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的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
【別碰我!別碰我!我有洁癖!】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非要我说“滚”吗?可是当著老婆的面说脏话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素质?】
【老婆救我!我要被脏东西碰到了!】
就在白莲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江宴袖口的一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带著汗湿热度的大手横插进来,一把拍开了白莲的手。
“啪!”
一声脆响。
白莲手里的水瓶被打落在地,咕嚕嚕滚远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顾星寒收回手,满脸戾气,“人家都说了不喝,你还要硬塞?怎么,里面下药了?”
全场死寂。
周围休息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白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顾星寒!你太过分了!我只是一番好意……”
“你的好意太廉价,我不稀罕。”
一直沉默的江宴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看地上那瓶水一眼,而是转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顾星寒。”江宴的声音有些哑,“我渴了。”
顾星寒一愣:“渴了自己买去啊,小卖部又不远。”
江宴却没动,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顾星寒手里那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上。
瓶口还沾著顾星寒的水渍。
【我想喝那个。】
【那是老婆喝过的,上面有他的味道。】
【那是间接接吻……四捨五入就是舌吻……好想尝尝老婆嘴里的味道。】
【如果我现在抢过来喝,他会打我吗?打就打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顾星寒被这直白的心声惊得头皮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一轻。
江宴竟然直接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半瓶水。
“借一口。”
江宴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当著白莲、当著全场同学的面,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嘴唇精准地覆上了刚才顾星寒喝过的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