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左手,挠不乾净,而且……”江宴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无辜的渴望,“我想洗头。昨天也没洗,今天又出了一身汗,感觉很难受。”
对於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两天不洗头確实是极限了。
江宴那头原本柔顺的黑髮,此刻看起来確实没有平时那么蓬鬆,髮根处稍微有点塌。
“那就洗唄。”顾星寒隨口道。
“我一只手怎么洗?”江宴嘆了口气,“要是水进眼睛里怎么办?要是泡沫冲不乾净怎么办?要是把右手弄湿了发炎怎么办?”
他每说一句“怎么办”,身体就往顾星寒这边倾斜一点,直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笼罩了顾星寒。
【帮帮我。】
【老婆帮我洗头。】
【我想像那个画面已经很久了……浴室、水流、泡沫,还有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
【这可是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如果不抓住,我就是傻子!】
顾星寒刚想拒绝让他自己克服一下,厨房里传来了顾妈妈的大嗓门:“星寒啊!你要是没事,就帮小江洗个头!人家伤员不方便,你当同学的不得照顾著点?”
得。
皇太后下旨了。
顾星寒把手里的橘子皮一扔,认命地站起来:“行行行,我是欠你的。走吧,江大少爷,小的伺候您沐浴更衣。”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乖乖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yes!】
【洗头成就达成!】
【待会儿要不要假装站不稳,往他怀里倒一下?】
……
顾家的卫生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淡蓝色的瓷砖,掛著几条毛巾,空气中瀰漫著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因为没有浴缸,也没法躺著洗。
顾星寒搬了个小塑料凳子放在洗手池前:“坐这儿,把头低下去,对著水池。我拿花洒给你冲。”
江宴看了一眼那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小板凳,虽然觉得姿势可能会有点屈辱,但为了福利,他忍了。
他乖乖坐下,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憋屈地蜷缩著。
顾星寒打开热水器,试了试水温。
“头低下去。衣服別弄湿了。”顾星寒找了条干毛巾,围在江宴的脖子上,像个专业的理髮店tony老师。
江宴顺从地低下头,把后脑勺露给顾星寒。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头皮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顾星寒的手指並不像江宴想像中那么粗鲁,反而因为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修长的手指穿过髮丝,水流滑过指缝。
江宴闭著眼睛,感受著头皮上传来的触感。
【舒服。】
【老婆的手指好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