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没有你的味道。”
“后来我就让人照著你在南城的房间,把这里重新装修了一遍。”
“只有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假装你还在我身边,我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是不是有点变態?】
【但我控制不住。】
【我想把你周围的一切都搬过来。】
【现在,正主终於来了。这个空壳一样的房子,终於有了灵魂。】
顾星寒听著他的心声,看著眼前这个跪在他面前帮他换鞋的男人。
原本满肚子的质问和怒火,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一半。
这哪里是豪宅。
这分明就是一座用思念堆砌起来的……牢笼。
而囚禁在里面的,是江宴自己。
“……有病。”
顾星寒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了下来。
他缩回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去看看臥室吗?”江宴站起身,“臥室还原度更高。”
“不去!”顾星寒拒绝,“我要洗澡!一身汗臭死了!”
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比赛,又折腾到现在,他感觉身上的球衣都要餿了。
“好。”江宴指了指走廊尽头,“主臥里有浴室。衣服我给你拿。”
……
浴室很大。
乾湿分离,巨大的圆形浴缸,还有整面的落地镜。
顾星寒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
黑色的紧身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脖子上那条红绳依然掛著戒指,刚才打球时为了防止磕碰,他特意把戒指塞进了衣服里。
现在拿出来,戒圈上还带著体温。
“呼……”
他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
热气升腾,镜子很快变得模糊。
顾星寒闭著眼,任由热水冲刷著身体的疲惫。
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
江宴回来了。
他也来了北京。
以后……真的要开始这种“同居”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