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絮语的眼睛又酸了。
常延延的心脏不好,从小身子骨弱,还瘦瘦小小。
好几个月没看见他,他还是戴着个大眼镜框子,在她面前嘻嘻哈哈。
她咬着唇,慢慢的翻开手里的漫画书,碰到书页的指尖微微发烫。
熟悉的画面在眼前浮现,翻到某一页,忽然多出一张字条。
——送给我最最亲爱的画家大姐姐。
一颗泪自眼尾划了下来。
*
出租车停在了闺蜜袁梓胥家楼下。
常絮语买了一兜梭子蟹,给袁梓胥打电话。
袁梓胥是自由职业,只要没工作,就会窝在家打游戏,敲门声肯定是听不见的。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急促非常。
“喂喂喂?说说说!”
“我今天可以住在你家吗?”
常絮语蹲在一处檐下,缓声问。
。。。。。。
袁梓胥将一杯热茶端在她面前,坐在一边。
她们俩是大学同学,毕业后,袁梓胥从事插画行业,而常絮语选择了她喜欢的艺考教育行业。
常絮语是个慢性子,脾气好,待人接物温和从容,是个绝大多数人都会喜欢的姑娘。
袁梓胥觉得,艺考老师这个职业还蛮适合她的。
“怎么了?突然来找我。”还带着这么贵的螃蟹,真的是,助教老师工资就那么一点,日子不过啦?
不过说到这个,袁梓胥忽然想到她那位凑合着搭伙过日子的隐婚老公。
雕塑家,好像还挺有钱的。
她家絮语,可能间接也成了小富婆了吧。
不过两个人都是为了逃避家庭才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应该没什么感情。
也挺好,假结婚,但好处却落实了的。
“诶,絮语,我还没见过你那位dearestheart,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看看呗。”
常絮语往后躺,窝进软枕里,长舒了一口气——
“我要离婚。”
袁梓胥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什么!?”
常絮语皱眉,双手捂着脸,瓮声瓮气的一吐为快:“丧偶式婚姻,我还不如自己过的清静。”
“而且,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的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人。。。。。。我不想作谁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