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絮语再也忍不住咳嗽,咳得撕心裂肺,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简嘉岳将烟“啪”的扔在地面上,脚踩了踩,哑声:“絮语,你该认清楚现实才行啊。”
“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国内现有的艺考机构,大部分都仰仗着我们,你是做这一行的,不会不清楚人脉究竟有多重要,你如果要离开,那其他的机构收不收你,全凭我开不开口。”
他舒了口气,眸中渗出一丝冷意。
“你知道徐佳为什么会发这个帖子吗?”
她皱眉,忽然睁了睁眼。
原来他知道帖子是谁发的。
简嘉岳看着她的眼神,心里得到一丝慰藉。
真好,他终于说到她心坎上了,她终于为之动容,开始在意他接下来说的话了。
“是因为我提前打了招呼,那些机构都不敢再聘用她,”他笑,“所以她怀恨在心,走投无路,准备拉我一起下水。”
“可我毕竟是棵大树,不用我出手,那些机构也会出钱出力将舆论从我身上移开。”
至于舆论移在谁的身上,答案浅显意见。
常絮语张了张口,瞪着他,心里愤恨又震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说的对,他是棵大树,没有人能轻易撼动。
可她不一样。
她孤立无援,没人脉没背景。
常絮语的眼眶里憋出一滴眼泪,又被她竭力忍了回去。
“所以,简老师是想报复我?”
以此做要挟,就是因为易焯当时羞辱了他?
她哑声质问。
简嘉岳凝着她,半刻后,勾了勾唇。
“怎么会?”
“絮语,我说过,我会追求你,怎么会舍得让你受委屈?正好你也要离婚了,前途和爱情,你自己选一个吧。”
“哦对了,我记得袁梓胥和我说过,他把你当做替身,就算你对他有感情,他对你有吗?”
常絮语往后退了一步。
面对男人带着点讥讽的诘问,无疑是根无形的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
她和易焯之间真的有感情吗?
“你和他离婚,他也同意了吧?絮语,你也该清醒了,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把你放在心上?真正爱一个人是不舍的将她放开的。”简嘉岳笑了一声。
“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说要追求我,就是这样吗?威胁、恐吓?”
她直直的站立在他面前,像棵冉冉的劲松。
男人眯了眯眼。
现在,常絮语觉得眼前这个人早已面目全非,跟从前那个和蔼温柔的上司完全不一样。
从前她甚至还有些崇拜他,觉得自己运气好,跟在这么有能力的上司后面肯定能学会不少东西。
哪知一朝天崩地裂,他的真面目竟然是这样阴险狡诈的人。
“絮语,你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应该最清楚察言观色。”
片刻后,简嘉岳看着他,淡声道。
“你什么意思。”她喉间干涩,移开眼,声音很低,像喃语。
简嘉岳瞥她一眼,没工夫陪她打哑谜。
“你母亲肯定不舍得你跟那个男人离婚吧?因为什么?钱?”他缓声,“我能给你更多。”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已经提前查清楚了,做事之前宜未雨而筹谋,他不会贸然来找她说这些,只是希望她能清楚,前途和未来,他照样可以给她,而且不比易焯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