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易焯,一股焰火自心底冒了出来。
他上前,抬手,紧紧箍住她的手腕,神色阴鸷。
他会逼她认清现实的,究竟是要事业,还是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她自己选。
“絮语,你一向是个聪明的人,遇事谨慎,现在要怎么做不用我强调了吧?”
他尾调微微上扬,有些得意。
常絮语抿唇。
“我下午,请假。”
她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尽量吐字清晰的将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嗯。”
他给她时间思考。
时逢末冬,春野在即,远望苍茫晴朗,白中泛着点红绿,轻轻的盛开。
她一个人走在石板路上,手里攥着根巧克力味的雪糕。
去哪里?
她还是不知道。
以前还能碰巧遇见姑姑在家,跟她讲一讲,可她现在工作结婚了,姑姑也不在身边,大家都很忙,她只能学会一个人慢慢消化。
网上的言论铺天盖地的向她砸来,她不敢翻看手机,也不敢阅读里面任何一个文字,不过想想也能知道到底都有些什么难听的言语。
眼不见为净。
她吃了一小口雪糕,没注意,冰到牙了,又酸又疼的感觉自神经传遍四肢百骸,她的眉心不自觉的紧锁在一起,末了,眼底浮出一抹泪意。
不知道是被冰的还是怎样。
她也有点不清楚自己现在究竟该想什么。
疼劲儿还没过去,她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疼的她想跺一跺脚。
身边没人,她只好蹲下来,短暂的休息一会,让自己放空一会。
等到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她才继续慢慢地吃雪糕。
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简嘉岳说的没错,她这个样子,确实没有资本反驳他。
抬头,满目荒芜,枝头孤零零的挂着几分凋敝,恰如她现在的心情。
吃完了,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废弃的公园。
她忽然想起一些事,头有些痛。
眼前忽然浮现出好似不属于自己的回忆,眼前这篇废墟最早并不是这样,而是充满了欢声笑语,一群孩子追逐打闹,手里拿着吹泡泡的塑料玩具,跟着风跑,梦幻般的泡泡就这样围绕在他们身边,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跑累了就在小摊上买个江米粽或者棉花糖,都是甜甜的味道。
记忆里,带着色素的小冰棍真的很好吃,还有江米粽、棉花糖。
记忆里,她好像懂得了分享的真谛,有了一个可以每天分享的、知心的伙伴。
可是那个人的脸,包括身形,她都不记得了。
甚至没有一点点印象。
是什么迫切她要忘掉吗?
她想找到那个人。
鼻尖一酸,她忽然很想哭,凉风习习,吹乱了鬓角的碎发。
一个人坐在生了锈的栏杆上,她记得,以前最不怕的事就是孤独。
现在,她忽然很想见到一个人。
电话打过去,那边的人隔了很久才回话。
“絮语,你在原地等我。”男人的声音有些暗哑,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