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婚纱照,是易焯和简姝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指挥着搬运东西的女人穿着件靛蓝色的苏式旗袍,盘着发,五官略显平淡的脸上浮起一些春风得意的笑容来——
“不好意思啊画师小姐,来晚了,没等迟了吧?”
常絮语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来人,呼吸停滞了一瞬,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简姝凡。
她慢慢蹲下将袋子捡起来,重新握在手里,手心里却仍然是空空的感觉。
怪不得这些画都是一些歌颂爱情的,或是有甜蜜寓意的,之前她也猜到了是结婚装饰用。
“没有,我刚到。”她深吸一口气,淡淡回答。
简姝凡自下而上粗略地打量了常絮语,嘴角始终都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知名帆布鞋牛仔裙,裙摆上还沾着不知道从哪里蹭的颜料,这么一看,也就她手上的表贵一点,却也是小品牌,大众款式。
“早就听说你是画画的,这么巧啊,我助理怎么就订到你那里去了。”
常絮语不想说太多话,她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故意的,心里浮上一抹不安。
简单的客套完,常絮语指了指身旁排列搁置在一起的画,“简小姐,这是你要的画,画框重的很,记得多找几个人来搬,我还有事”
她边说着边往后撤,拉着常延延就要走。
“诶,等一下嘛,我们当时只付了定金,货到付全款,还没给你钱呢。”
简姝凡先一步挡在常絮语身前将人阻拦下来,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沓红色纸币,沉甸甸地摞在一起。
“呐,画师小姐姐,里面多出来的是我给的小费,一共是一万五,辛苦啦。”
短梯法式美甲,手腕上是动辄几十万的名表和手链,一双漂亮的手。
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沓钱,常絮语恍然,愣了愣。
是啊,她是来做生意的,□□,只是赚钱而已。
于是她伸手,残留着铅灰的指节与光秃秃的指甲,和简姝凡的手相较丑了许多。
“好。”
接了钱,她抿唇,将额角垂落下的发丝掖进耳后,又快速地从这沓钱里抽出二十五张塞进简姝凡的包里,微微扬了下唇角,看着简姝凡的眼睛,从容道:“说好的多少钱就是多少,工程不大,其他的钱就不用了。”
话罢,她紧紧拉起常延延的手,两个人就要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等等!”
简姝凡又追上去,一双高跟鞋“哒哒哒”踩着风一样截断她的路。
女人脸上再也挂不住和善的笑,心里的愤懑不平涌上来,哼笑一声,“没看出来嘛,常絮语,你还挺能忍的。”
“什么意思?”常絮语安静地站在一隅,闻言只皱了下眉头,继而心平气和的看着她,一双清澈的饱含水雾的眸中满是疲惫。
常絮语真的很累了,她想回家,躺在床上,痛快的睡一觉。
“你也都看见了,我和易焯要结婚了,心里嫉妒的发疯了吧?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大度,是个女人遇到了这样的事都不可能跟没事人一样。”
简姝凡睨着她,自以为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轻飘飘地说:“哎,都以为你们是情比金坚,我爸爸都开出了那么高的条件了,他还是坚决要跟我们作对多亏了易叔叔,以死相逼啊,我们才有今天。”
闻言,常絮语的瞳孔骤然紧锁。
“呵呵,”简姝凡双臂环在胸前,很满意她的神色,爽快地转了下颈脖,活动了筋骨,贴近常絮语耳边,悠然道:“他再喜欢你又能怎么样?虽然跟易建业没有什么父子情,可血浓于水,他总不可能真的看着他爸爸喝药吧?”
女人说完,又往下看了看因为害怕,一个劲往常絮语身后缩的小不点,继而蹲下身,笑了一声:“哟,还带着这么一个小拖油瓶,常絮语,你怎么好意思一直赖在他身边?人要有自知之明,自个儿问问自己,倒底配么?”
人常说“情比金坚”,可还有一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有情人都是这样,当年她的父亲在外面没少有情妇,可母亲在商界叱咤风云,那些情妇到最后都被一沓票子打发了。
感情算什么,她就是要易焯这个人,凭一个常絮语,根本不配跟她抢。
就算这个男人心里只放得下一个人,她也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