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不仅有蓝天白云,更有一幢挨着一幢的别墅建筑。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问。
走到一独栋别墅前,易焯从兜里掏出张卡在大门前刷了一下,刷着黑漆的门就自动向两边敞开。
易焯的指尖轻抵门框,衬衫领口处松了两颗扣子,他站在晖光里,垂眸问她:“喜欢吗?”
常絮语有点懵,看着眼前布局疏朗大气的漂亮建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自顾反问回去:“这是…你买的吗?”
“嗯。”
进去之后,常絮语眼前一亮,房子里面的构造不繁复,是南宋式样的装修风格,家具陈设朴素典雅,角落里有挂灯和盆栽,墙面上反射出自然的影子,就像一幅画。
卧室就朝着南面,客厅侧面还有个宽敞的太阳,摆着雅致的盆景。
好漂亮的房子……
易焯走过去把客厅的灯打开,整个屋子亮堂起来,不是招眼夸张的水晶吊灯,光线也不刺眼,只是被这样的光包裹着,她一下子觉得心很静,很温暖。
“我好喜欢,易焯。”
她偏过头对他笑,又认真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在网上见过这样的装修风格,虽然兴起不久,不过要花好多钱呢。”
易焯将她额前的碎发整了下,掖到耳后,应声,又轻描淡写说:“你喜欢就好,这房子就是给你的。”
常絮语一愣:“什么?”
他的语气太平淡,平淡到她差点没有听到这句话的重点。
是…给她的?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在这样朴素安静的室内陈设下,这股不通气的感觉又被放大了一些。
她攥紧身上那件呢子大衣,往后缩了下,抬眼看他。
男人的表情从容淡然,站在浅胡桃色的格栅前,手腕上戴着Calatrava,额角的那道浅疤被晃晕弱化,褐色的瞳仁里掺着点温和的情绪,像极了一尊冷玉塑像。
“这是当初离婚的时候买的,我记得你一直喜欢这种样式的别墅,当时想着,买来哄你高兴,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我没有对你解释,所以你要离开我,都是我咎由自取。”
“现在这些,都是去朗西找你之前装修好的,只有有些地方需要你安自己的喜好调整。”
常絮语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愣愣的,直到他现在说完这些话,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难醒过来的梦。
“你怎么那么确定,在朗西一定能找到我?万一…我走了呢?”
她确实动过离开的念头,那会是因为常延延水土不服,身上起湿疹子,吵着嚷着要回家。
但,回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换一个地方倒是可以。
如果当时她离开了,他要怎么办呢?
易焯垂眸看她,像是陷入了一段旧的回忆,半刻后,又若无其事地说:“哪有那么多‘如果’呢?如果我在朗西找不到你,那就再等一等,哪里有你的消息,我就去哪里找你。”
可他又靠近她,俯身,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埋首在她颈窝,很重很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又害怕,你一个人生着病…我如果真的找不到你怎么办,所以小语,不要再提起这些假设的结果好吗?我不能去想每一个关于你会出事的瞬间,失去你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只有现在能抱的住她、能摩挲到她衣服上的布料、闻到她身上自带的清甜果香味、可以听见她说话的声音,她的亲吻、安抚,和那些琐碎的眼泪…
他才真的能感受到,常絮语真实的就在他身边。
常絮语被他抱的很紧,他真的很喜欢抱她,而且力道每次都很重。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喉间莫名的有点哽咽,也很酸、很疼。
其实她,不值得他这么喜欢的…
到了今天,她才明白,易焯已经到了这样疯狂的地步。
男人顿了顿,嗓音暗哑:“以前不想让你想起来,是因为怕你疼,可宋舒珩说,从心理层面开始治疗是最稳妥的办法,最好是先让你慢慢的恢复记忆。”
“小语,我没有办法了,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永远也记不起来那段曾经、讨厌我到老,我也不想你疼。”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浅尝辄止,却尝到了咸涩的眼泪。
常絮语哭了。
她吸着鼻子,眼眶红红的,眼泪接连不断的往下掉,哭的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