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改变不了,也抵抗不了。
倪海燕走的那一天,是个碧空万里的晴日。
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出一抹色彩,照在倪海燕的床铺上,晒得那张病恹恹的脸一片慈祥。
扛了这么多天,她还是在最清醒的时候吞了偷偷买来的药。
在给常絮语银行卡的那天,那瓶安眠药就已经在床下藏着了。
一小瓶,藏在床脚夹缝处,一直没人注意。
常絮语哭了很久,累了就趴在母亲故去的那张小床上磕眼休息,醒过来看见窗外的火烧云,心里又是一阵难过酸楚。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的”
她紧紧握住那只早已冰凉的手,因为输液,手背表面青色的血管上,布满了针眼,有结痂的、没结痂的,密密麻麻。
常胜楠在一旁静静地站着,该安慰的话都说了,只能靠常絮语自己想开。
主治医生走过来,拍了拍常絮语,叹了口气:“节哀。”
“我们这边有个诊断,家属现在方面出来吗?”
常絮语擦擦眼泪,看了看姑姑,又看了看一声,最后缓缓点头。
诊室里,医生拿着几分整理好的资料和诊断报道,严肃道:“常小姐,你母亲这个病,是遗传性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只在母女之间遗传,概率有百分之六十。”
“现在没有针对这样的病症最好的治疗方法,只能实时检查,目前不确定你是否携带遗传基因。”
闻言,常絮语手跟着心脏一颤,包差点落在地上。
遗传?
可母亲才五十岁
“医生…这个病潜伏在我妈身体里这么久,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查出来过?”
她不安的低眸,如果早点发现,也许…
医生却摇了摇头:“这个不易发现,只有在脑部收到损害时才会有,一般症状为脑瘤。”
“所以,您有没有遭受过令头部、脑部受伤的事?例如车祸之类的,有没有磕碰到?”
医生顿了顿,皱眉道:“如果有的话,请您立刻接受检查,最好早日遏制它发生!”
“车祸…”
常絮语喃喃。
她的记性一向不太好,这些天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可以前的事,很多都记不清楚了。
“我不知道…”她摇头,认真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那就很难诊断了”
医生若有所思的垂眸,末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想了想,嘱咐常絮语道:“这种事,一般人应该不会忘记,如果是这样的话,可能真的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结果最好,不过病因是潜在的,现在检查不出来什么不代表以后都不会有事,还是要小心,一旦有什么不对的,要及时就医啊。”
“平常用脑不要过度疲劳,适当休息放松,这种病不能忽视!”
医生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话,常絮语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对了,还有,常小姐,你是画家对吧?”
常絮语一愣,摇了摇头:“业余的,以前做过老师,没什么作品,算不上画家的”
她语气很轻,微微低着头,柔顺的长发自然的垂在两肩,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挂着两抹淡淡的泪痕,一身淡紫色长裙,静静站在刷了棕红漆面的长椅旁,像株紫丁香。
医生是个黑发掺白的中年男人,双眼自然流淌着岁月拂过地沟壑,浅浊的瞳仁中漾起一抹慈祥。
闻言,他笑了一声,大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姑娘,美的很出众,没有浓妆艳抹,是不施粉黛素净卓然的美,很少见。
他在心里点了点头,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