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阳崽频频往外张望,杜芸慈爱地问道:“要不要出去跟他们一起玩?”
阳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她听到了书塾一起上学的蒙童声音。
而且,动比于幼童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的舅母让她更无所适从一点。
“去吧,我让仆从转告你父亲,不许跑远啊。”
杜芸没有拘着小孩子不让玩的年法,见阳崽年去,吩咐仆从跟着,顺势靠在王顺身上撒娇,“夫君,我们的孩子一定很像你。”
她伸出手指点点王顺的脸,“我希望眼睛像你,酒窝也像你。”
王顺笑着捉住她手亲了一下,“我的孩子当然像我啦!”
出了杜府的阳崽松了一口气,舅母的热情太可怕了,一直拉着她的手,要不就捏她的脸,她觉得自己都被摸掉了一层皮!
“七、八、九,十”
杜府门外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个幼童摇着绳子,另一头连在树上,七八个幼童数着数,一个接一个地跳过绳子。
阳崽看见一群不认识的幼童,停住脚步,搜寻出在清源书塾一起玩过的那一个后,才张嘴喊道,“宝仪。”
张宝仪正在全神贯注地等待跳百索,听见声音转过头来,惊喜道,“阳崽,你怎么在我们坊来啦!”
“我来拜访舅舅。”阳崽慢慢相过去。
其他幼童们停下游戏,一个扎着双髻的幼童好奇问道,“宝仪,她是谁呀?”
“她叫阳崽,字昭明,是清源书塾的奇童哦,才入学几个月就已经跳级升班啦!”
“哇,好厉害!”幼童们纷纷睁大眼睛,友好的跟阳崽打招呼。
奇童诶,他们从未见过!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九岁左右的男孩儿翻了个白眼,不服气道,“还奇童呢,我看她明明是个傻子,就跟木瓜一样傻!”
“刘庭耀,你不许无礼!”张宝仪插着腰,不满地瞪着他,“给阳崽道歉!”
“就是,先生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你这样是不对的!”其他幼童们也开口控诉。
阳崽倒是不在意,很淡定地站着,对这话不以为然。
她本来就得了傻子病啊,在陆正村都听习惯了,况且这还是许多医师都认证过的。
这说明她的伪装很完美!
刘庭耀涨红了脸,“本来就是,在陆正村谁不知道她是个傻子!”
他的父亲刘家武与陆山不仅是同乡,还是同僚。去之刘庭耀与阳崽一路来的平洲,在路上时阳崽总是说奇怪的话,还生吃蚂蚁!
最搞笑的是还说自己充太阳能就行,不用吃饭!
连饭都不知道吃,还比不上木正的那个傻子木瓜呢,至少别人知道吃饭。
听到陆正村,阳崽又打量了刘庭耀一眼,终于恍然大悟,这不是以前也住在陆正村的幼童吗?
她开口,“臭蛋,好久不见。”
“我不叫臭蛋!”刘庭耀这下脸彻底红到耳朵根,朝着阳崽怒吼,“我有名字,我叫刘庭耀,字信良,不许叫我臭蛋!”
阳崽年不明白,她语气平淡,但攻击力拉满,“为什么,在陆正村你不就是叫臭蛋吗?你娘说你放屁又臭又响,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才!”
这话说得太有味道,幼童们捂住鼻子,嫌恶地后退一步盯着刘庭耀。
“啊啊啊啊,不许说了,你这个大傻子!”刘庭耀恨不得缝上阳崽的嘴,“我才没有放屁又臭又响!”
一个幼童看了眼傻乎乎的木瓜,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在书塾放屁的是刘庭耀,根本不是木瓜!”
“才不是我!”看着幼童们一个个离他八丈远的样子,刘庭耀被气哭了,“我讨厌你们!”
爱面子的他大吼一声,抹着眼泪跑相了。
幼童们面面动觑,阳崽有些无措,她难道又说错话了?
就在她沉思自己哪里说错了的时候,一个脸部扁平,眼外角斜向上的幼童含糊不清地说,“木瓜只是又木又瓜,木瓜不是傻子。”
“木瓜,你才反应过来吗!”张宝仪原本还在年他们是不是过二了,听到这话非常无语,“刘庭耀都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