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幼童们指着木瓜“哈哈”大笑,木瓜也抠着脑袋,不明所以地跟着“嘿嘿”笑起来。
刚刚对刘庭耀的愧疚去的很快,反走他平时也比较讨厌,幼童们笑了一场,又喊着阳崽一起来继续跳百索。
摇绳子太过无趣,只有木瓜愿意,另一头绑在树干上,他一个人也能摇起来。
“十九、想十、想十一”
幼童们数着数,一个又一个地跃过飞舞的长绳。
“阳崽,到你了,快跳!”张宝仪催促道。
“哦。”阳崽收回看木瓜的视线,抓准时机跳过去。
然后又忍不住盯着卖力摇绳子的木瓜,看着他抡圆了手臂,脸上是傻呼呼的笑,阳崽突然觉得不是滋味。
“快呀,阳崽,又到你了!”
“我不跳了。”阳崽退出队伍。
幼童们停下脚步,张宝仪不解,“为什么?”
“我跟木瓜一起摇绳子吧,两个人一起摇会好跳一点。”
幼童们不理解,但尊重。
于是阳崽喊停了没人跳还在摇绳子的木瓜,去解了树上那头的长绳拿在手上。
长绳很快又摇了起来,木瓜盯着跟他一起摇绳子的阳崽,咧开嘴笑着。
这是第一个跟他一起摇绳子的人,他不太聪明的脑瓜子年不出什么深奥的东西,只觉得今天的游戏跟以往不太一样。
好像更开心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开学啦枯木逢春
从杜家回来后,眨眼间,幼童们的年假就过去三分之二。
去年冬至前的那场雪灾迫使很多人失去了房屋,虽然城里有富户施粥,杜玉上任后也实施了一系列举措,但仍然有许多人家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的人家有些卖了地,有些卖了儿女。
卖了地的人家撑过了这场冬天,到了春天无法耕作,便只好又去租地成为佃农,或是举家变成大户人家的隐户。
卖儿卖女的人家失去了一个或几个孩子,但至少还有地可以耕作来维持剩下人的嚼用,反正孩子嘛,生得多总能活下一两个来的。
这两者不能说谁更惨一点,陆山同情他们的遭遇,但不影响自己买地。
作为一个幼时在陆家村生活过很久的人,陆山朴素地认为没有地是万万不行的,在原胥的介绍下,他买了大概十五亩地,都是大河沟村的穷苦人家卖的。
有了地,就需要人耕作,十五亩不算多,至少跟原家比起来差远了,但陆山不可能天天去种地,家中的三个奴仆都各自有活,于是他又买了人来负责耕作。
穷苦人在这个年节的悲欢,与居仁坊的幼童们的悲欢并不相通,在年假的尾巴上,幼童们最担心的事情是开学。
一个玩闹的假期过去,上学时学过的知识在脑袋里转了一圈,不打一声招呼地溜走。
居仁坊这几天都安静了许多,幼童们都闷在家里复习和赶作业。
原家书房里,田秋坐在窗户旁借着日光做针线活,灵灵在抓耳挠腮地复习。
“稻什么什么粟麻什么,饼什么麦饭甘豆什么。狸兔飞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皮给什么”
“是稻黍秫稷粟麻秔,饼饵麦饭甘豆羹。狸兔飞鼯狼麋麂,麇麈麖麀皮给履。”田秋放下针线,皱着眉头,“灵灵,你已经学过一年《急就篇》了,还有这么多字不会,平日到底有没有认真?”
“我认真了呀!”灵灵很委屈,“但那些字是六胞胎,我真的记不住。”
她连书塾里那对双胞胎兄弟都分不清,又怎么能分清六胞胎字?
这不是为难人嘛!
田秋一脸黑线,忍不住提高声音,“什么六胞胎,你仔细观察,用心学怎么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