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完这一切才对门口的戈道长挑眉笑了笑,神情里闪过一丝得意,语气轻快:“还你一命了啊,来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施咒人?我去找找尸体在哪。”
戈长戚无视了他的显摆,蹲下身子在地上男人微微打量片刻,突然从他的口袋里捏出了一道符咒。
他神色凝重的仔细辨认片刻后,叫住了正在四处摸索的柏苒:“别找了,他不是施咒人。有人给他身上塞了聚阴符,尸体不在这。”
此话一出,柏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拔高了音量:“你怎么确定?”
戈长戚笃定的回道:“刚才进屋我就觉得阴气太淡了,这个人应该只是被留着挡刀的。而且一个能练尸的人,我也不觉得他会拿一把匕首和你搏斗。”
柏苒不信邪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终于满脸被坑惨了的表情,一屁股坐在了晕倒的男人旁边。
喃喃道:“完了完了,信了你的邪,现在什么也没有,等会人醒了我怎么解释?人民警察无端殴打人民群众?”
好死不死,陈志的消息这时也回了过来:正在赶过来,10分钟。
摆了柏苒一道的戈长戚倒是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他起身拍了拍自己根本没皱的衣服,随口回道:
“没事,我看这个人面像也是恶贯满盈之辈,估计做过很多阴毒的事,你们随便查查都能找个由头出来。”
然后也学着柏苒,在房间仔细的转了一圈。
回来的语气已经带着十足的笃定:“这个房间有皮尸的气息,说明皮尸至少在这里待过。他绝不无辜,你不算乱闯,放心。”
柏苒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觉得这个道长完全不明白,现在是唯物主义时代,他的那一套说辞说出去很容易被当神经病送去医院。
他坐在客厅地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试图让戈长戚理解现代社会:
“戈道长,你这些话,就算我信,领导得信啊。回去汇报,我不能张嘴就说我闻到味了吧。”
“我们办案要讲究证据的,人证、物证你说我占哪一条了。”
想了想柏警官又突然提高音量,扬起眉毛义正言辞的教育道:“还有还有啊,你刚才那个什么开锁方法,平时可不能乱用哈!这是犯法的!”
“听见了没,抓了我还得去号子里看你!”
戈长戚听着他的絮絮叨叨,抿了抿嘴没搭话,起身在房间又转了两圈。
重新回到客厅时,他站定,突然垂眼对坐在地上的柏苒,轻声说了句:“对不起。我确实找不到别的皮尸存在的痕迹了。”
他的语气太认真,柏苒一下呆住了,自己其实没打算怪他。
还没来得及回话,对方又似乎下定决心,更坚定的盯着他说道:“如果你领导问责,你就说我提供假线索,骗你来的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长发微微垂下,遮住了半边脸。从柏苒视角,刚好能看见他紧绷的下巴,显得瘦削的脸颊更瘦了。刚才在巷子口的气势尽数褪去,甚至有些让人心疼的病弱感。
柏苒觉得心微微一跳,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这个老是打哑谜的道长,这会对方这么认真,到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但紧跟着,柏警官的良知马上被压下了,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柏苒假装严肃的咳嗽两声,“咳咳,戈道长,报假警可不是批评教育两句就行的。”
“算了,为了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现在我两聊聊,我就不追究了,怎么样?领导问起来我就说,是我判断错误。”
戈长戚犹豫片刻后,点点头,但立刻补了句:“我只能告诉你,我能说的和我知道。”
柏苒心花怒放,总算能从这个人嘴里翘出点话了,点头:“行,不逼你,先第一个问题,今晚为什么能拦住我的车,你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
戈长戚沉默几秒,开口道:“你的命格很奇特,天生纯阳心。容易被各路阴魂觊觎,你身上的生气对于他们来说是天生的补品。
“但如果被吸掉太多生气,人就很容易虚弱生病,再严重就是短命。”
“你碎掉的玉坠是你爷爷当年找我师傅求得。玉全则人安,按理能保你过30岁,昨晚玉坠却提前碎了,我师傅能感受到,让我下山保你一劫。”
柏苒听得云里雾里,还是觉得有很多不对劲,他试图总结:
“所以你出现,是算到了我有劫?可太巧了吧,你没见过我,却能精准认出我。还能精准的赶到我的位置,别告诉我这些都是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