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长戚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声说:“下山前师傅给了我一张你的照片。至于位置,我只是隐约能算到煞气聚集的方位,往老城赶时,确实是恰好碰上了疾驰的你,那时候你已经被煞遮了眼,车速太快,我只能紧急鸣笛提醒你。”
柏苒:“那你警告我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戈长戚道:“临行前我卜了一挂,卦象上:腾蛇缠身,玄武被遮。这种卦一般都是被偷命的人才会有的,有人对你下了咒,要借你的运。”
此时地面男人突然呻吟两声就要转醒来,柏苒见状,又给他补了一拳,回头微微一笑,示意戈道长接着说。
戈长戚愣了一下,接着说了下去:“这种咒术施展起来条件很严苛,至少需要被偷命人详细的生辰八字,而且需要近身施展,还需要你喝到借命符水才可成。”
柏苒恍然:“难怪你警告我小心身边人。”
戈点点头:“铜钱耳坠可以辟邪,但你开车走后我还是不放心,一直守在警局门口。直到看到你的车又开出去,觉得不对劲,就跟上来了。”
柏苒从口袋里掏出铜钱耳坠,心神一动,扬了扬,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得了戈道长,你要是跟着我我能不发现?”
“这耳坠还有追踪功能吧,而且你要保护我怎么早不出手,非得后面我都快把自己弄残了才出手。你不会是钓鱼执法,拿我拿饵吧。”
戈长戚没说话,但也没否认。
只是抿了抿嘴,来了句:“你不会有危险的,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以找你爷爷求证,告诉他我是戈长戚,你的玉坠碎了,他会懂得。”
柏苒看着他的小表情,突然发现这个道长似乎一紧张就格外的喜欢抿嘴。
闻言了然的笑了笑,把这耳坠收了回去,朗声道:“行,我暂且都信。等后面我自会问我爷爷的,这会咱们还是先处理正事吧。”
距离陈志说要来已经快10分钟了。
柏苒看了眼时间,从地上翻身站起,笑着说:“虽然我还有一肚子问题,但我同事马上来了。戈道长你看你是选择跟着我,当热心民众身份呢?还是回避一下,我先干完活,咱两再找个地方慢慢唠。”
戈长戚思考两秒后,果断说道:“我跟着你,如果你们查不到他和偷尸体的人有关,那你就推我出去。”
柏苒听着他的豪言壮语,差点乐开了花,他突然觉得这个道长有点可爱。
他忍不住拍了拍眼前人的肩,强忍笑意说道:“行了道长,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说的好像要坐牢一样。”
“我逗你的,刚在里面卧室窗台的夹缝里,我发现了一缕头发。虽然还不能确实是女尸的,我觉得至少是个有用线索。”
“这样,你车在附近吧,要不你先去找个地方休息。我这边还不确定什么时候能结束,干完活给你打电话,接你去吃饭我们再细聊怎么样?”
戈长戚又思考了两秒。
从怀里掏出一个似乎早准备好的符纸,塞给柏苒,然后摇摇头:“你带好这个符,可以暂时护身。我在车里坐着等你就行,你回警局吧。”
柏苒把符纸揣进怀里,以为对方没懂自己的话,强调道:“我这边可能会很久,你这身板,坐车里吃不消吧。再说了,你这次下山看情况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不得有个落脚点?”
说完这些,柏苒注意到,戈长戚又抿了抿嘴。
他心里微微一动,这次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终于听见对方轻声说:“我没钱,下山师傅没给我。”
这次换柏苒沉默了两秒,紧跟着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串大笑,边笑边道:“哎呀,你早说呀道长。”
“这样,我把我家地址和门锁密码发你。你先去休息休息,回头我忙完回家咱两再说哈。”
说着就从口袋掏出之前戈长戚递来的的小纸条,对着这串号码发了一个定位和密码过去,还怕对方拒绝似得赶紧补了句:“放心住,我家就我一个人住,找不到打电话。”
戈长戚看了一眼手机,没说话。
这时监控科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柏苒神情一震,扫了一眼戈长戚,还是忙快步走进卫生间,才压低声音回道:
“说!”
听筒那边传来同事急切的声音:“陆局说让您和陈志快回来,痕迹结果出来了。”